在那之后,孟独便像被我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不再文文静静,而是变成了与我一样恨不能飞天遁地的小霸王。
但他与我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他只跟我一个人作对。
我爬树摘果子时,他便拿着斧头在树下威胁我说要把树砍断。我领着小跟班们下河摸鱼时,他便趁我们不留意把鱼全都放生了。我在夫子的课上打瞌睡之时,他当众举报我不说,私下里还在给我打掩护的小跟班那说我起床气严重到会对周围之人暴力相向。
由于他的种种行为,小跟班们也不愿跟在我身后了,这让我很是惆怅了一阵。渐渐地,也就将爬树、下河、课上打瞌睡这些事情给忘在脑后了,反而习惯了一个人走街串巷看遍广陵城的风光。
我娘说是我亏欠孟独太多,将一个少年的自尊心那般践踏,当时没有揍我一顿,实属他心地良善了。
因着这‘亏欠’二字,孟独百般与我作对之时,我也从不言语半句更不会报复回去。但时日一久,心中免不了有些不平衡。
以至于,再次在邺都见到孟独时,心中仍有几分厌烦,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
在他举杯说‘愿我们情谊长存’的时候,若不是袖中的地契压住我最后的理智,我定会转身走人的。
卓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椅子往我身侧挪近了些,凑到我耳边低笑了一声:“无衣先生的确生得俊秀,但……小风以后只能为本世子一人脸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