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彻底黑了。
可阿公他们仍未回来。
虽然他们下午出发时,并没明确说多久能回,但留守在此的这些人,眼中渐渐流露出来的不安,让黎风不得不开始焦虑起来。
事情有些不对劲!
太阳落山之后,气温骤降,但这些人没有生篝火,因为这里离珞腾部落聚居地已不足一里,火光太显眼,很容易暴露自己的所在。
幸而今晚月光亮洁,即使没有篝火,山林里倒也不至于太暗,但稍隔得远些,人就只见轮廓,身影朦胧如雾。
洛姨和年轻女子带着孩子们在帐篷里休憩,也许是感受了气氛的紧绷,连婴孩都很安静,没有丝毫吵闹。
其余人有的盘坐在地,也有的斜靠在树旁,没有人说话,或者说,都在尽量避免发出声音,以免打破这脆弱的宁静。
“不如让我去打探一下消息?”阚越峰突然站起身来,他有些沉不住气了。
“要去也轮不到你去,给我老实呆着!”那位会驯鹰的卿云叔呵斥道。
现在在场的人之中,以卿云叔的年纪最长,说话自然最有分量,闻言,阚越峰无奈把头一别,又猛地坐回了地上。
“急什么,有谨之在,就算出了什么事,他们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讲这话的人是沐阳的父亲,他语气轻松随意,理由似乎也十分有说服力,但他却不自觉地取下了后背的长枪,握在了手里。
又是一阵静寂无声。
“好像有人过来了!”名叫奕云的精瘦青年,突然有些激动地低声道。
黎风通过这几天与这伙人的朝夕相处,已得知他就是那位坤叔的儿子,自己父亲久久未归,他一直焦躁不安,此时听到动静,顿时喜形于色。
黎风也听到了动静,那是一阵脚步声,正快速远及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