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中,一只只天骑岛的战船迅速的调转船头向己方的大本营开赴而去,而此时此刻,天骑岛城墙下,战局对于苏翰林等人来说,已经岌岌可危。
殷红的色彩渲染了整片城墙,在城墙上的,只有留守在这里的八千天骑岛守军,而他们要面对的,则是城下,由路笑天亲自统帅的冠星岛三万精锐,那是将近四倍个人战力远超他们的敌人。
一道道身影不时坠落城墙,那些人鲜血淋漓的尸体有天骑岛的,也有冠星岛的,但是,每当城墙上坠落一名敌人,守军就能清楚的看见他们身后是一个个红着眼睛的影子,城墙外此时像是幽冥中的深渊,那些魔鬼们正沐浴着鲜血,满身腥臭,不知疲倦的向上攀爬,想要在深渊的尽头得到向往已经的食物。
绝望笼罩了整个天骑岛,恐惧在一点点的蚕食在每一个守军的意志,他们咬着牙,疯狂的调转自己的力量,挥舞着武器的双手在不断的刺击与劈砍中变得麻木,但是,身后家园的点点星火在支撑着他们最后的顽强。
成王败寇,无论曾经的天骑岛多么辉煌过,如果今天城墙被攻破了,那么眼前在城墙上的所有人都会失去了,他们将会侵略家园的魔鬼们斩杀,他们妻子家属将会变成侵略者的奴隶玩物,他们子女会成为这些魔鬼们屠戮。
战士是为了战斗而踏上战场,但是军人是为守护自己的家园,冠星岛强攻城墙已经快一个小时了,面对四倍有余的敌军他们其实已经守不住了,不时有人冲上城墙,虽然很快会在围攻下重新坠落,但是一次围攻换来的是另外几个地方的失守,本就不算非常宽阔的地方早就被一局局冰冷,开始发硬的尸体堆的快没有落脚的地方了,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后退,当他们穿上那一身银白战甲的那天,他们就是为了守护身后的家园而活着的,宁可战死他们也不想看到这些魔鬼冲破防线的那一瞬间。
城墙上,一道刺眼的白色光芒绽放开来,光芒之中似乎有个人影在咆哮。“弟兄们!我们是为了保护家园才站在这里的。既然生不能与天地共存,死!愿归途能死得其所!”高亢的声音夹杂着嘶吼和疯狂,伴随着沉重的话语,纵身跳下城墙引爆了所有的神醒之力。冲天而起的爆炸声随着那人影的话音消散却显得低沉,明明这种自爆没有任何温度,但是却仿佛点燃了某种无形的引线似的,一道道刺目的白光接二连三的坠落,爆炸与血光交织,书写着黑暗中悲壮的战歌在幕布下缭绕。
刺目的光芒映照着路笑天俊俏的脸颊,此时的他已经不复之前在营地时的儒雅,他怎么都没想到,失去的精锐力量之后的天骑岛会这么难打。那些纯白与猩红交织的色彩刺的眼睛生疼,他比苏翰林只不过大了两岁,他无法理解,那些弱小的守军为什么有这样可怕的决然,在一次次的强攻下依然没有退却,宁愿放弃生存下去零星希望也要拉着攻城的士兵一起走进终末的归途。这时候的路笑天根本想不到,当侵略的战火燃烧到眼前的时候,越是绝路,人心中的一种力量就会越发促使他们耗尽甚至透支超越自己的全力,而这种力量是责任,是每一个守卫家园的战士心中的责任。
路笑天在苏翰林出现在营地的时候就知道对方的目的是要奇袭,于是他就想到,与其大费周章的去搜索对方藏在暗处的埋伏不如将计就计,留下一部分不擅于攻击的部队拖住苏翰林,自己带上剩下的人直接反攻天骑岛,他很清楚对方既然敢来奇袭比他们强得多的营地那必然来的都是精锐力量,此时天骑岛几乎是一座空城,所以才发动所有擅于攻击与破坏的力量绕过苏翰林他们来到了这里,但是现在四倍的力量发起的强攻居然被对方硬是拖到胶着的战局,城墙上的防御看起来摇摇欲坠,但是崩溃一直在一个危险的水平线上无法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