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瑞之从腰间摸出一张卷好的小纸条,伸手递给柳萱,说道:“这是方才阿尧的信鸽传来的。”
“这本来应该是给你的。很巧的是,我去上书房找你时,发现你不在。而那信鸽刚好飞落而来,我怕有什么急事,便自己瞧了瞧。”
捏着递过来的纸条,柳萱的脸色微红,阿尧前两次信件,可是都说了情话,若被师兄瞧见了......
瞟了一眼章瑞之,见他面色如常,不像是知晓了小儿女间情事的窘迫感。
这才暗暗舒了口气,随即展开纸条,细细阅览。
柳萱边看边皱眉,这纸条......
虽说没写什么羞人的情话,但却是把最近的战事都提了提。
这种机密,阿尧为何用信鸽传?
不怕这信鸽被人劫走,知晓机密,坏了战事吗?
所幸,师兄是自己人,不会外传,他看了也不打紧。
如师兄所说,结尾处写了要回来的话,并没有明确归期。
但并没有明说,只能她与师兄二人知晓。
柳萱指着小纸条,质问章瑞之,道:“师兄,阿尧并没有说,仅有咱们二人知晓,师兄为何诓我?”
章瑞之听罢,却一脸理所当然,道:“萱妹,小尧不顾这信被人知晓的风险,还要从前方传来与你,想必是什么紧急重要之事。”
“既然重要,那便不能被人知晓,萱妹之前接收,小尧传给你的信时,也未让其他人知晓吧!”
柳萱真是有话说不出,前几次信中所言,可是有阿尧的表白,这等情话,岂能让他们知晓?
当然,这话自然不能让师兄知晓。
无奈,她只能一笑了之。
章瑞之瞧着柳萱,又问道:“萱妹,你如何看小尧在前方的战事?”
柳萱微愣,没想到师兄竟会对她一女子说这话。
说实话,她其实对战事不是很感兴趣,了解的不多,也说不了太多。
但既然道出这个话题,那她聊一聊心中所想也可。
柳萱默了片刻,道:“师兄,我虽可以管理青麟城,但对战事方面,了解不多。”
“但师兄问了,那我也说一说个人愚见。”
“自古以来,战事都是伴随着大量的损失,有物品、经济、甚至是人命。”
“其中,最接受不了战事的,是贫苦百姓。”
“他们能活下去,便已经尽了最大的力气,并没有多余的财产,保障自己的生活和生命。”
“一旦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很可能会面临灭顶之灾。”
“只要是战争,受伤最大的,只会是生活子在底层的劳苦大众。”
“所以,贫民百姓是所有人中,最期望安定祥和的。只要生活能过的下去,便不会寻衅滋事,安安稳稳地活着。”
“青麟和皇家的战事,不可避免,这个我不过多评说。阿尧的能力我是知晓的,他亲自领兵打仗,胜的几率还是比较大的。”
章瑞之听罢,默了片刻,才道:“萱妹果然是萱妹,所思所想,都离不开底层之人。”
“之前,萱妹所说,你在逃婚时,曾体验过,当平民的生活。但我之前也曾体验过,为何不会有萱妹如此深沉之语?”
柳萱无奈了,因为她在现代中,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平民,还在那里生活了二十余年,在心和身上,自然会有较为深沉的感触。
只是,这些她不能说。
她耸了耸肩,微笑道:“师兄,连这世间,数量最多的植丛中,都没有一片完全相同的绿叶,更何况是人呢?”
“师兄就当,这是你我二人的不同之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