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长?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望着眼前的台长,尚天赐艰难的吞下一口口水,微怔了数秒之后,手脚并用的朝外冲去。
门外悠长的走廊仿佛进入了循环模式,长的没有尽头。他感觉自己跑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才从走廊中逃出。
街道上,昔日喧闹的情形荡然无存,显得格外荒凉,微风拂过,夹在着一丝凉意。
尚天赐的脑海一片空白,就像一只受惊的猎物,拼命逃窜着,他不敢停下,甚至连扭头看上一眼都不敢。
一口气奔跑到了广播电台附近,他的速度才放缓了下来。并非是他觉得摆脱了台长,而是因为力竭,实在跑不动了。
他鼓足勇气,扭头往后面扫了一眼。
台长那略显肥腻的身躯并没有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相反,在他身后不远处,有辆出租车正在缓缓行进。
这让他心头一喜,赶紧招手拦车。
出租车靠在路边停下,车窗缓缓摇了下来。
“去哪?”司机的声音显得有些空洞干涩。
“去……滚!滚开!”当尚天赐看向出租司机的时候,连连后退了几步,他扯着嗓子,歇斯底里的嘶吼起来。
出租车的驾驶席上,浑身是血的台长坐在那里,他举着那支钢笔,轻轻挥动着,嘴角上,依然挂着那个令人胆寒的诡笑。
随着尚天赐的嘶吼,出租车启动了,转眼的工夫,就没了踪影。
走了?!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双腿一软,直接往下瘫去,扣住他手腕的手稍稍用力,又把他搀扶了起来。
“天赐,这大半夜的跟出租车置什么气呢?”与此同时,小李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你怎么了?看起来你的脸色非常不好,生病了吗?”小李见尚天赐没有反应,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当确认了身旁之人就是小李的时候,尚天赐才长长舒了口气。没有犹豫,一股脑的将这两天发生事情说了出来,包括梦中杀死台长跟他女友的事情。
小李一阵愕然,片刻的沉默之后,提议先找个地方喝点酒,然后到他家将就一晚,等天亮之后,再去附近的庙宇拜拜求个平安。
两人的想法一拍即合,并肩朝着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家彻夜营业的小饭馆走去。
眼瞅着就要到地方了,身后突兀的传来一阵发动机引擎的咆哮声,隐约之间,可以看到一辆轿车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飞速行驶。
小李扭头瞅了一眼,鄙夷的撇了撇嘴,“开这么快,是去赶着投胎吗?”
尚天赐心里烦躁的厉害,不由得扭头多看了几眼。
从汽车行驶的轨迹来看,这哪里是去赶着投胎,分明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快躲开!”
汽车的速度实在太快,转眼就到了跟前。尚天赐来不及多想慌忙推开小李,而他,则已经没有了躲避的时间。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李暴起扑倒尚天赐,自己却被汽车撞了个正着,凌空飞起又狠狠落在地上。
汽车没有停下,继续加速扬长而去,等尚天赐回过神的时候,汽车已经消失在夜幕之中。
尚天赐手脚并用,失魂落魄的爬到小李跟前,一边探查情况,一边拨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在经历了长达一个半小时的抢救之后,小李才脱离了危险。
医生告诉尚天赐,病人伤势并不重,等麻药的劲儿过去之后,基本上就能醒过来。
早上七点左右,小李悠悠转醒。
看到小李醒来,尚天赐激动的差点哭出来,嘘寒问暖的询问起他的身体状况。
小李没有答复,只是不停催促尚天赐赶紧去找程瞎子,原因很简单,那个开车撞我们的司机,正是已经死去的台长。
这个事实让尚天赐不寒而栗,安排好小李的事情之后,就慌忙赶回家中,稍稍收拾了一下就直接打车前往三十里铺。
路途中,尚天赐细细回忆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梦中杀人,厉鬼报复,每件事都显得既诡异又不真实。
可偏偏,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
清晨郊外的道路顺畅的令人发指,约莫半小时后,他就抵达了目的地。
运气还算不错,刚刚下车,他就遇到了两个扛着锄头的村民。赶紧上前,分别递了一支香烟过去。
当村民得知尚天赐的来意时,脸色皆是一变,匆匆离开。
他很纳闷,不就打听个人,村民为什么会如此惊慌。
一路打听,几乎所有人的反应都是一致,只要一提起程瞎子,扭头就走。甚至还有个老太太骂他挨千刀,说什么一大早就给她寻晦气。
程瞎子三个字在村里仿佛就是个忌讳,认谁都不愿意提起。
“喂,听说你在找程瞎子?”就在尚天赐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约莫三十来岁,吊儿郎当的光头迎面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