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琦这几日过得可谓是胆战心惊。
他回到襄阳后,自思若不能给出个像样的理由,即便深得刘表宠爱,估计也难逃一罚,急中生智下,居然给他想到推诿过错一法,谎称已经将太守之位移交给林牧。
如此,暂时得到了宽恕后,依旧惶惶不可终日。
之所以推给林牧,一则是脑海里慌不择人,随口报了个自己亲善的背锅,二则是因为,林牧彼时并不在长沙,真出了事,刘表也找不到人处罚。
可是,谎言终究是谎言,一旦被戳破,下场会有多惨烈,刘琦不是不知道。
所以,当收到议事的消息时,他几乎瘫软在地。
“完了完了……”刘琦目中无神,脑海里一连串的“死”字飘过。
只是,再怎么不情愿,也得去啊。
片刻之后,他两腿犹如灌了铅一般,缓缓迈出,一步一摇晃地步入镇南将军府。
尚未到议事厅,便有人拦路。
“刘公子,别来无恙啊?”
忙抬头看去时,只见蔡瑁阴着一张脸,似笑非笑,他心里的恐慌越发厉害,莫非东窗事发了?
“蔡军师。”刘琦勉强露出一个吃力的笑容,“有何见教?”
“长沙之事,只怕,瞒不住咯!”蔡瑁大笑着甩袖离开,留下魂不守舍的刘琦原地发抖。明明秋老虎还未去,他却觉得冷得要命。
只是,等真进了正厅,却只见自己老爹温和朝这边一笑,丝毫不见愠怒。
莫非,这是发火到极点了?
满脑子胡思乱想中,只听刘表重重一咳:“诸位,今日来,所为的,乃是长沙之事。”
厅内顿时有些骚乱,不少人其实都接到了消息,说太史慈率八千人马围攻长沙,太守刘琦弃城而逃,如今,战事未卜。莫非,已经被攻陷了?
若是如此,恐怕,这位大公子难辞其咎。
蔡瑁则是冷笑着,并不说话,他不知刘表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明知长沙状况很糟,却偏偏要找这么些人来商量,莫非是想当众行那欺骗之举?如果他真敢这样,那自己只需会后将真相散播出去,便足以让他失去很多支持。
“都先来听听这份战报吧!”
喧闹声渐息,只听人高声念道:
“大汉长沙长史,代领太守林牧,再拜将军阙下。自江东贼寇太史慈犯边,前太守刘琦星夜回襄阳求援,命我等奋力御寇。数历险境,众志成城,终擒贼首太史慈,斩首千余,大破贼兵……”
后面的话没人在意了,反正这战报就一个意思:我林牧打胜仗了,而且又抓了太史慈一次。
蔡瑁的眼珠都要瞪出来了,才短短几天时间啊,打了胜仗还活捉了敌将?
编故事也要编得像一点好不好,真当我们好糊弄?
刘琦也是震惊不已,哥们跟林牧已经如此有默契了?还真代领了太守,并且打败了敌军?震惊之余又是狂喜,看来自己是不用被问罪了,甚至操作得当的话,还有提拔之功。
“不可能!”蔡瑁不由叫道。
众人目光齐刷刷往他身上瞄去,刘表面露极度不悦,这蔡瑁是怎么回事?这两天总是与自己唱反调,莫非,去了一趟曹营,有了异心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