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罢，就用戒指像打电话一样打到了酒店前台，说了晚饭的事情。而堇站在阳台上，望着街道。站在高处的他发现了街道上的“异样”。尽管雪暴漫天，但街道上却热闹非凡。每一个商店门前，每一个民居门口，都挂着奇特的青藤与水晶制成的彩环。他与喵喵的这间房间门口，也挂着类似的装饰。

这是雪晶城由来已久的装饰，还是说只会在节日时挂出来的东西——堇不免有些疑问。

喵喵也走到了阳台上，眯着眼睛眺望着什么，说道：“应该快了。”

应该快了。“什么应该快了？”

喵喵没有回答他，其实也用不着回答。堇话音刚落，伴随着一声充能的嗡鸣，堇看见下方的街道忽然发出淡蓝色光芒。稍稍放眼，便能发现这些发光的街道正好组成了一片偌大的雪花图案，而高塔宫殿正位于其中央。

“看吧。”喵喵说道。。

这时，龙群如同溪流汇成河流，河流汇成大江，大江汇成大海。密密麻麻的龙群甚至让街道的光芒都压了下去。艾冠龙族几乎都在兴奋地交谈着什么。这时，从宫殿高塔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堇感受到周围的灵子在急剧向高塔汇聚，而后化作一道彩虹色的光芒从高塔基座升起，直击天穹，将雪暴云生生冲开一个窟窿。

街道上，嘈杂的波涛平静了。楼下所有的艾冠龙族仿佛接到了什么统一的指令。一瞬间，千万龙族同时构相的蜂鸣声，使得整座城市为止一震。堇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相式，但即便是站在十几层高处的他，也能感觉到一股力量在沿着发光的街道汇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巨大，从雪花的六角向中央聚集……

高塔宫殿射向穹窿的虹色光柱变得更粗，变得光彩夺目。而后一声炸响涤荡，这彩虹色的力量，裹挟着冲击气墙与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震荡开来，风卷残云般将遍天雪暴净空，云海在扎眼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雪晶城的上空登时万里无云。

街道上，欢呼声如同海浪般此起彼伏地响起。喵喵也跟着喝起了彩。

“这是？”堇有些不解。

“雪晶帝国每年的保留节目，”喵喵笑道，“只有春季雪暴发生的时候才能看得到哦。”

楼下，龙群散开了，街道上龙影渐少，如江河倒流。

堇看着从水晶高塔放射到天际的虹色光束开始摇曳着，散出一道又一道横跨天穹的极光。这大概就是喵喵所说的，“将灵力从地底抽出，发散至全国各处”的现象了吧。

“艾冠雪晶城的驱云节，”喵喵趴在阳台栏杆上，略显开心地讲解道，“每年的春季都会举行。”

堇一笑：“那看起来，我们来的挺巧的？”

“很巧。”

来自宫殿高塔的极光在空中飘荡着。天幕的夕阳已敛，干干净净的天空显出泼墨蓝的颜色。堇看着除了这里，只有极地才能得以一见的天空，感到一阵欣慰。

这时，敲门声响起——喵喵订的菜肴已经送到了门口。在她的指挥下，服务生在阳台上架起了餐桌，摆满，退了出去。

不得不说，喵喵很有先见之明。堇从来没有体验过在极光下吃阳台晚餐。美食、美景，让堇勉强从迷茫和不适的情绪中拉了出来。这大概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二次真正发自内心地感到喜悦……

“喵喵，明天有什么打算吗？”堇说道。

“明天？明天去星辰阶梯城吧，”她说道，“明天赶早去把你的戒指也领了吧，怎么样？”

“领了也没什么用的吧，”堇说道。

“有用，艾冠的通讯和交易都要仗仰这个小东西的，”喵喵道，“而且艾冠会给每一个新注册的戒指分配两千元进去。”

堇有些诧异：“艾冠政府不怕被贪便宜的吗？”

喵喵很确定地摇摇头：“不会，每一条龙一生只能领一枚戒指，补发的戒指是没有补助的。艾冠的绑定系统很可靠，没有龙能破解得了的。”

没有龙能破解得了吗？

堇作为一个在螺旋塔进修了数年的相灵学者，知道任何相式都像电脑程序一样，传统社会有电脑黑客，那么相灵学界就有相灵黑客，根本不存在无懈可击的相式……难不成和那个那个“月向能”有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堇觉得自己会需要读一读月向能的相关著作。在这场对抗相灵学派的战争中，更多的知识，便是更多的主动。

“有相关的著作吗？”他有些唐突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