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交流？说的轻巧，他不会在指望这龙族也把中文当作官方语言吧？在研修龙族学的时候——他得承认，每次实习他基本都没参加，这让他在与龙族交流的这方面完全就是个门外汉。

这时，堇想到了自己曾经学过的通心术课程。通过通心术兴许能和她交流，但他当初学习通心术的初衷，好像也只是和猫猫狗狗沟通一下，和龙这种种族，他觉得成功的概率很有限。

但他还是得试一试……启动相式。

“你能听得见吗？”在传心术频道中，堇问道。

并不高明的打招呼的方式，不是？

“听得到，”一个略显稚嫩的女声说道，“你是？”

堇听到答复，便放心的多。至少从传心上判断她情绪还算稳定。他将龙餐放到了床头柜上。

“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他看着她，传心道，老实说，这样让他感觉有些奇怪，“感觉怎么样？”

雌龙点点头：“好多了，谢谢。”

堇传心道：“不要误会，我只是不想惹上麻烦而已。另外，”他指了指她的手脚，“你不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吗？”

“不对劲？”她歪着头，“什么方面不对劲呀？”

“你不觉得身体和之前相比有些不一样吗？”堇传心道，“比如说，你看起来真的有点不像一条龙。”

“嗷，你说这件事啊，”她传心道，“没关系，我们都这样的，另一种形态罢了。”

另一种形态？

堇作为曾经的龙族学老油条，还从来没听说过那个龙种有两种形态的。这让他有些疑惑，按理说，亚空间龙种中不应该存在着这种类型的龙才对。堇看着她，难不成说，这家伙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吗？

“冷吗？”堇看着她抱成一团的样子，问道。

她点点头。堇于是从衣柜里抱下一卷被子，铺开，给她盖上。原来的被子因为被她身上血污弄脏，此刻正堆在待洗衣物的篓子里。

她立即缩在被子里，抱成一团，只露出一颗脑袋。

“其实我可以说你们的语言。”她忽然传心道

堇有些不相信：“真的？”

“真的。”

“真的。”她回答道，而且这一次不是用的传心，而是用的嘴巴直接说出来的。堇很难相信，龙族学典籍可没有提到这方面的事情。亚空间的龙族，都是不屑于去使用人类的语言，即便是在于人进行交谈。

他看了看她，似乎意识到什么。细鳞，稍有肉感的短吻，粉粉的体色，小嘴巴，沿着吻鼻粱的薄薄板鳞一直排到了额头，一对仿佛闪烁着火焰的异色眼睛——左蓝右红，后弯的龙角，长长肉肉的耳朵，透露着少女般青春的面颊。这样的“龙”和他在学习龙族学时所接触到的家伙大相径庭。

堇必须承认，即便是以纯粹的人的感性眼光去看她，她也非常可爱。

他看得稍稍有些出神……

“怎么了？”她说道，这才将他带回现实世界。

“没什么，”堇回应道，毫不慌乱，“着凉了吧？”

她摇摇头：“还好，你们着凉了一般怎么做呢？”

他在床角上坐下，道：“一般喝喝姜汤，更高级一点的可以喝喝花精，但我不确定你能喝。也可以用相式驱寒，但我也不确定这个可以用在你身上。”

“但你的确把我治好了，不是吗？”她歪着脑袋说道。

“那也是巧合，”堇答道，“我是把你当做这个世界里的龙族医的，能将你救起来，其实有很大的走运成分。”

她没有应声……堇看着他，目光如炬。

“其实你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对吧？”他倏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