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庆池的赏花大会,没有因为李牧的这首谏诗改变,只不过接下来本打算让他领舞的新曲子,就改由他人去舞了。
李牧浑不在意,他家里有的是钱,自己的志向也是做一个声色犬马的大唐富二代。再说了如今这朝廷可不安逸,做官做的太好了,招来了李林甫的注意,那就情等着他给你来个口蜜腹剑吧。
身边的李白可就没有这份洒脱,他低着头闷闷不乐,一脸的忧郁。而且美酒就在眼前,他也不喝,这对他来说可真是件稀奇事。
李牧转念一想,就把他的心思猜了个七八分,李白一直想要入朝为官,做一个股肱之臣。谁知道事与愿违,浪荡至今还是个翰林。说白了就是今天这样的场合,为皇帝写诗助兴的。人有多大的志向,就会有多少反差,李牧胸无大志,做个翰林优哉游哉,心满意足。
李白的志向远大,自然不甘心,内心的愁苦凄怨,比后世课本上写的还要严重。李牧看着他消沉的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决定开导一下他。
“太白,为何闷闷不乐?”
“李三儿,我打算辞官云游,远离长安。”李白悠悠地回答道。
李牧打心里赞成他的想法,他笑着拍了拍李白的肩膀,说道:“大唐这么大,你早就该出去看看。这鸟官有什么好当的,咱们一起辞官吧。”
这两个人都是天马行空思维跳脱的人,决定了之后,反而开怀洒脱起来。
第二天一早,翰林院两个待诏的请辞就递交到了皇帝手上。李隆基看了之后,心下了然,他可不是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的皇帝。李隆基幼时颇多磨难,赶上他奶奶要抢他们李家的江山,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后来被贬到璐州,结交豪杰,打下了班底。
李白辞官在他的预料当中,李牧的身世,他也了解一些,只当他懒散惯了,不愿意受到官场的束缚。
李隆基大笔一挥,同意了这两个人的辞呈,而且还赏赐给了李白一大笔钱。
李白也不含糊,拿了钱,带着自己的小兄弟杜甫,到长安最好的风月场所,风流快活了一阵。这种地方是销金窝,没过几天就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了。
自古青楼花费,不亚于赌场,要是没有李牧这样的家世,任谁也付不起温柔帐中的风流账。
李牧辞官,在李府甚至没有引起一点波澜,他的父兄对他这个官职,一笑置之。
而此时,长安城里暗流涌动,一场无声的厮杀,正在进行。
王元昊跟李成密会之后,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定。太原王氏在长安的势力,把握在王元昊手里的本来不多,但是这些年他假意避祸,来到长安,没少发展自己的势力。否则也不会引起大哥的猜忌,使出阴招想要将他整垮,回到太原乖乖做一个庶子。
王氏门下的各种产业,都遭到了王元昊的大清洗,换上了自己的心腹。
鎏金酒楼的掌柜沈裕,不是王元昊的人,不过他也不算是大公子王元亨的人。他们沈家从祖上起,就一直是太原王氏的附庸,他只忠心于王氏,只忠心于王家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