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城一处酒楼内。
八仙桌上围着三人,其中一个商人模样的人说道:“许公子,这酒楼你看如何,景色极佳,不仅靠临城内知名‘幽梅湖’,还能俯瞰半边残阳城。”
这幽梅湖以南幽特有的幽梅闻名,冬季开花,能结出幽暗色的花瓣,绰号‘鬼梅’。
许漠还没说话,旁边的祝玉郎就说道:“景色是不错,不过你这也太贵了吧,一个酒楼就要十万两白银。”
他也不想想,一个夜明珠十二万说送人就送人。
商人面露苦涩,说道:“朱公子,这价格已经很便宜了,酒楼所在地段极好,不愁没客源,很快就能回本了。”
许漠接过话,说道:“既然如此,你干嘛要卖了,留着不是很好吗?”
商人无奈地说道:“两位公子,鄙人也不想卖,只是其他生意出了差错,急需资金周转,卖得匆忙,不然十万还是少的。”
许漠还是很意动的,赚不赚钱不重要,主要他想办成一个江湖中人的聚集地,不仅能打听到江湖中的各种奇闻异事,还能被过往的侠客尊称一声‘楼主’,想想就美滋滋。
不过,他还是想便宜些,说道:“八万如何,可以的话现在就交易。”
商人很坚持,说着:“十万,真的不能少了,不然鄙人资金的缺口无法填补,而且其他的房屋给的优惠更多了。”
商人在残阳城还有其他的房产,包括两家中心地段的纯商铺,三家住宅带门前商铺的,还有五间小户型房屋,一所豪宅。
这些全部打包卖给许漠,一共要九点五万白银。
“许公子,十万真的不少,如果您要,手续这边我帮您弄好。如果您接受不了,那真得没办法了。不是我威胁您或者怎么样,凑巧有几个商人对酒楼感兴趣。只是看在许公子帮我解决了不少房屋上,才拒绝了他们的邀请。”
此时,暴力的开门声,一个中年人推门而入,看着屋内的三人,面含怒气说道:“老板,能不能不要卖酒楼。别怪老刘我说话冲,你也知道我性格,我为酒楼拼那么多年,我不想……”
商人制止了中年男子,朝许漠两人解释道:“两位公子请见谅,这是楼内的掌柜。”接着对中年掌柜说道“刘大福,我知道你十几年来,把酒楼看成儿子一样去对待,兢兢业业,为酒楼付出了不少。我是不想卖啊,可我是真没法子。”
刘掌柜眼睛湿润了,梗咽道:“唉,我不是不理解,可是我真得舍不得,要不大伙凑钱给老板你渡过难关。”
商人不知道怎么说了,就你们这些人的工资,杯水车薪。可一番心意,又不忍责怪他们。
许漠目瞪口呆,不懂眼前这是搞得哪一出,狗血剧吗。
刘掌柜揉了揉湿润的眼睛,对许漠和祝玉郎说道:“两位公子就是新老板吗?我希望你们能好好地对待酒楼……”
许漠抬起手,奇怪的问道:“不就是一份工作,一个酒楼,有这么不舍吗?”
商人在旁帮忙解释道:“酒楼创建之初刘掌柜就在了,因为我一直忙着其他产业,酒楼都交由他来管理,所以他比我更在意酒楼。”
刘掌柜说道道:“酒楼每一处我都擦拭过,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看着满足而去的客人,我就开心。”
“那你留下来继续不就好了吗?我又没打算让你走。”许漠说道。
“什么?公子不赶我走吗?”刘掌柜激动无比。
掌柜不仅有着巨大的权利,还掌管楼内日常的财务收入,所以一般都是找信任或熟悉的人来担任,所长许漠的做法让他无法置信。
商人却是一脸愁容,说道:“公子这不太适合吧,你就不怕刘掌柜黑你的钱吗?”本来他就觉得刘掌柜能力不错,打算卖了酒楼后,让其跟他一起走,负责他家族内的其他产业。
“老板你可不能诬陷我,我刘大福干了这么多年,可一个子都没偷拿过。你也知道,前年我家儿子生病了,都没从酒楼里拿过一分钱,相反还找你借钱。”刘掌柜可不干了,好不容易新老板有意向,你这不是拆台吗?
商人脸色尴尬,他能不知道吗?不然也不会有着继续雇用他的想法,他那句话主要是劝许漠。
许漠看出来了,说道:“我不赶你走,楼内其他人也不用走,都留下来。”接着对商人说道:“咋们现在交易吧,钱我都带着呢。”
“老许,那我先走了,方姑娘还在等我呢。”
许漠看着祝玉郎风风火火的样子,表示很无奈,他这位新认识的朋友什么都好,就是太花心了。
一切商量皆宜后,许漠以十万白银的价格买下了这栋四层高的酒楼。
酒楼的交接很方便,只要在屋契和转让协议上签个字,最后去城里的衙门重新登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