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子,我一片真心,你为何就一定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陈博宇面色冷然,他本是因为祖父强硬让他过来,没办法便在这隐蔽之处躲清静,却没料到会有人发现他,更闹出这样的事情。
“这位小姐若是觉得此地观景甚佳,想下独赏,在下离开便是。”
他转身,漠然要走,那女子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哭道:“陈公子,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一直就很仰慕你的才华,我知道我不是最出色的那个,也不求能在那些小姐里脱颖而出,只愿能在你身边做个妾室,日日陪着你便好。”
慕清颜听得心里一阵唏嘘,这姑娘真是爱惨了陈博宇啊,连做妾都愿意了,正想着,听到那边人哭泣哽咽道:“若是陈公子不愿意接受我的心愿,那我还不如死了的好。”
这时,陈博宇已经不知何时拂开了,那位姑娘刚才拉着他袖子的手,两人离了三步之遥,听到那姑娘说这样的话,他眉梢动了动,终于正眼看她:“你若跳下去,我绝不会救你。”
慕清颜被陈博宇的话,惊得无言以对。
那陈家的嬷嬷见到这闹剧,也是头疼,本来不想上去徒增尴尬,此刻见事情似乎闹大,急忙出去阻止。
但似乎来不及了。
那姑娘见君心似铁,一咬牙,望着悠悠湖水,纵身一跃便跳了下去。
“扑通!”巨大的落水声,还有里面女子的求救尖叫声,惊得那边观景楼的人都跑了过来。
“陈公子,救命!救命!”那女子在水里胡乱扑腾,显然不会水的模样。
陈博宇站在岸边,无动于衷,瞥见陈家的嬷嬷,吩咐道:“找人救人。”
慕清雅等人见那女子真跳了下去,都惊呆了。
那陈家嬷嬷得了吩咐,见自家公子无动于衷站着,心知他是不会跳下去了,慌忙去找会水的丫头来救人。
好在人来得及时,那女子在水里将近昏迷的时候,被救上了岸,周围围满了观景楼那边来的小姐公子。
“咦,这不是蒋家那位小姐吗,怎么好端端的落水了?”
“这还用问,你瞧瞧这里是什么偏僻地方,她好端端跑这里来做什么,肯定是瞧见陈公子在这里赏景,便过来勾引陈公子,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模样,比她模样身份出众的小姐多了去了,陈公子怎么会看上她!”
“真想不到,平时看她挺文静的,还以为是个老实的,竟然这样不知廉耻!”
“不会叫的狗才咬人呢,幸好陈公子没有中她的奸计!”
众人七嘴八舌说着,早就在水里差点昏死过去的蒋小姐刚被人救上岸,听着这些话忍不住哭了起来。
周围还有不少公子哥,见美人落水,娇弱颤抖,又嘤嘤低泣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心怜。
“陈公子刚才就在岸边,为何不肯施以援手,若是刚才救晚了一步,这不是平白害了一条性命。”
陈博宇看向那说话的人:“对她施以援手,男女有别,救上来,谁负责?”
说话那人一噎,倒不是无话可说,而是说不出来。
在场所有的公子都知道,救上岸,有了肌肤之亲,自然就得救上岸的人负责了。
但这种难以启齿的方式下负责,自然是不可能做正妻的,只能是妾。
妾又不是妻,多纳几个又如何?所以这人不救白不救,把人救了纳入房,还能传出一段佳话,何乐而不为?
只是,谁也没想到陈博宇竟然拒绝得这样干脆。
早就在这里等着,目睹了全程的荣安,心里也是这样震惊,随着荣国公府近些年荣宠越来越大,他荣安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弄不到手,昨天见到慕清颜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心里一阵蠢蠢欲动,却被慕璟荻给拦了下来。
回去之后,是猫抓狗挠一样的难受,便送了份礼去慕家,以示赔罪。
当然,他不傻,把慕清颜和慕璟荻的态度看得分明,自己送礼绝对是热脸贴冷屁股,所以送给慕季儒才是正道。
得知慕季儒收了礼,他便知道慕季儒也有心于他,今日这宴会早早的就在此地等着,就想早早看见让自己彻夜难眠的人儿,结果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幕。
作为一个色中饿鬼,对于美女的投怀送抱,陈博宇在他眼里实在是不解风情,不懂女色是何物!
随着蒋小姐被过来的陈夫人,派人送下去休息,这闹剧便是彻底结束了。
众人回到观景楼,本来准备今晚在陈博宇面前大放异彩的小姐们,眼里虽然蠢蠢欲动,却到底因为刚才的事,行动上生了些怯意。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陈夫人,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陈博宇装作没看见,坐在一边小几上喝茶,一副所有事都与他无关的模样。
只剩下陈夫人主持宴会,争取宾客尽欢。
荣安可不管现在如何,他现在眼珠子定在慕清颜身上,移都移不开。
越得不到的,心里越不是滋味,看得越心魂荡漾。
慕清颜和慕清雅坐在一处,那放肆的目光毫不遮掩的看过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四姐。”慕清雅有些尴尬。
慕清颜稳坐如无物,端茶,轻抿了口:“没事。”
这时,一个小厮小跑着过来,低声道:“四小姐,我家公子有请。”那小厮说完,瞥了眼荣安的方向,慕清颜放下茶杯,然后带了个丫鬟,离开了观景楼。
荣安见慕清颜果然离开了,心里别说有多激动,又不由生出一阵傲然。
那慕清颜再怎么清冷,不过就是一个小尼姑,她父亲膝下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儿,在江州谁人不知道转运使府上有个出众的慕清雅,这么多年下来有谁会把她当嫡女看,嫁给自己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心里想着,心猿意马去找慕清颜了。
“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走太远了,那位公子敢找不到咱们了。”
那丫鬟也确实机灵,知道慕清颜是出来和荣安私会的,看着她们越走越远,越走越偏,不由出声道。
慕清颜漫不经心走着:“急什么,那位公子要是真有心于我,多走几步路怎么了?”
丫鬟担心道:“那公子看起来就非富即贵,咱们要是惹恼了他,怕是不好。”
慕清颜看她一眼:“怎么,怕他走了,我找不到下一家,你跟着我这样的主子没前途?”
丫鬟惊道:“奴婢怎敢!”
她又不安道:“小姐,您怎么会这么想,是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
“没事,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不必放在心上,我有些累了,咱们就在这里坐着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