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皇炎像是想到了什么,才回神过来,觉得自己的举动甚是好笑,紧了紧披在她身上的锦袍,
“好了,是我疏忽了,怎么这么笨啊,是不是?”
像是没有看见她冷漠的脸,没有那道冰冷目光的注视,想努力地讨她欢心,把之前欠她地一点一点补偿给她。
“今天听轻风说你们到这儿了,有些不放心,就跟来了。”
接过暗卫送来的外衣,手一挥,那外衣便稳稳地落在了身上。
领着她一同坐在已经加了坐垫的长廊一侧。
她像是失了魂,跟着他走,没有之前任何的情绪,让他的心更加地不安,她是知道了什么吗?
有很多的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每次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他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叫嚣着,怂恿着那个懦弱的自己把事情的原委一点一点地全部告诉她。
什么江山大计,什么深谋远虑都丢在脑后。
可是,怎么可以,话到嘴边,又被咽下。再忍些时候,就再等些时候,就把事情全部告诉她。这样才对她最好。
“听说,当年你找过我?”
低落的语气在这静谧的夜显得格外的清晰,眼眸微垂,半点眼神都没有给身旁的人。
不禁有些怔神,余光偷偷瞄她的神情,一触及,又慌乱地避开,
“嗯。当年祁儿哭闹得厉害,便找人寻了三个月。三个月之后,皇叔回来了,祁儿注意力不在了,便没有再寻了。”
听到他这个回答,更加沉默。她以为他会跟自己细细说这三个月失怎么辛苦地找寻自己的,以为他会抱怨自己这一年的消失。
想想也是,他怎么会找自己?
当年那场宫变,就是他设下的局,用她作为突破口,把自己的怨气全部撒在了宫家身上。那么**裸的利用,自己竟然还在自我安慰,说着一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言。
也只是因为祁儿吧。因为祁儿哭闹,所以他才那么费劲。
嘴角浮现一丝不合时宜的笑。知道这个答案,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澜了,反而觉得一身轻松。
“南皇炎?”
“嗯?
”微微侧身,对上她的侧脸,从她的眼里看今日的夜晚,看她眼里的星月,像是星河坠入眼中,熠熠生辉。
“杨家千金可是余之良配?”
似乎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紧蹙的眉,让他不禁想伸手去抚平。
就像抚平他对于语儿的伤害,像是抚平这一两年来对于语儿的亏欠。
蠕动了几下的唇,不忍心再开口。他知道,要是说出了口,他和语儿好不容易缓和了的关系,又会开始裂开,变成不可调节的矛盾。
也许这么一句,就是选择了完全不同的路,能够让他们背道而驰的路。
他不想回答,可不得不回答。
只有把语儿所有还存在的希望都打破,才能找到突破现在局面的关键,才能够推动之前规划好的计划。
可是,这样,对于语儿真的是太残忍,也不公平。
碎碎的月光散在那两人身上,也落在了身后那个明月清风的人眼中。
隔着有些远的距离,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能大概地猜出宫浅语很失望吧。
“已经通报总阁长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