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我……”
脑袋像是搅在了一起,疼的她直捂头,那场宫变的影子就在眼前,“不要,不要……”
不要再来一次了,不要,不要,她不想再看到一次了。
以往痛苦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占据大脑,叫嚣着要把她分裂,让她跌入之前的痛苦沼泽之中。被刻意隐藏的记忆一拥而上,撕裂着她剩存的理智。
手中的飞镖迅速地甩出,插入那想要乘机刺向她的黑衣人。
凌冽的眼刀丢了过去,让对面的黑衣人不禁又些后怕,不可察觉地点了点头,便在宫浅语那儿奇怪地形成了一个空缺,只有那儿,杀戮地黑衣人没有动过手。
挑开面前的长剑,一个旋踢,将面前的人踹倒。
抬眸,语儿怎么会在这里?语儿不是回了暗影阁吗?
轻风已经答应看好语儿,是谁让她出来的,又是谁让她出现在这里的?
宫浅语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放在杨芷冉腰间的手不禁有些退缩。
那天说的话已经那么决绝,自己也不好上前。只能忍住上前的冲动,不能在这一步打乱自己的计划。
杨芷冉自然也感受到了身边人的僵硬,顺着看去,那人给自己的感觉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
不过,那旁边的神秘男子是什么来路?带着的面具极其可怖。
竟然没有一个黑衣人在攻击那个女子?都瞎了?
满院的哭喊声、求饶声,落在宫浅语耳朵里,撕裂着她的心。
不想回忆的事情一件又一件地重播,让她没有注意力去发现卫星河竟没有出现在这场杀戮之中。
而角落里躲在杂乱竹筐之下的顾素觅使劲地捂住自己的嘴,从缝隙之中窥探着这场惨绝人寰的杀戮,死死地咬着唇,不敢出声。
没有武功的她一旦被发现,一定就没有生机了。
豆大的眼泪一直在掉,死死咬着的唇也没有了颜色。
星河哥哥怎么还不来,快来救她,她要撑不住了。
顾素觅刚听了一些不该听的事情,更加害怕这群人会有冲着自己来的可能。
即使不是,自己也有生命危险。现在只有她的星河哥哥可以依靠。
外面的杀戮声不停,脚下踩着不知是谁的血,心快要跳出了嗓子眼,张口已经说不出话了。
顾素觅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生辰宴竟然成为了一场真正的鸿门宴。
南皇炎明面上在带着杨芷冉逃离危险,余光却一直在看濒临崩溃的宫浅语,心一阵阵地抽痛。
他想去抱住那么不堪一击的她,想在她身边为她接除一切的忧虑。
杨芷冉毕竟身为将门之后,身上有着一些功夫,但是既然有人愿意保护自己,她也是可以适时地柔弱一回的。
其他的人便没有那么好运,京城中的护卫军才匆匆赶来,又很黑衣杀手们交上了手,没有余力去保护那些官员商户。
与此同时,护卫军这么大的动静也将整个京城弄得人心惶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底层百姓们竟然抱着凑热闹的心态,随着护卫军一同前往顾府。
似乎有声口哨,口哨过后,这么一群黑衣人竟然停了手,转变策略,从护卫军死守的府门突围了出去。
刚刚还嘈杂的顾府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到处都是血,不堪入目。
前一幕还谈笑风生的宾客,下一秒已经无了声息。
一场杀戮才落幕,在另一个地方,又一场震惊整个大离的杀戮才刚刚拉开序幕。
转而跃上屋檐看这场好戏的南锦御抱着被自己打晕的心上人,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注视着南皇炎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