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义县令笑嘻嘻道:“把他们算计进去不好吧?我怕事后遭到报应。”
延乐县令胡子捋得更顺,“不怕,到时候大家一起分赃,只要他们能得到切实利益,就会选择闭嘴,这年节,谁会跟粮食过不去?”
“不错,谁都不想过年的时候饿死。”西平县令也开了尊口。
既然大家都同意这个计划,甄金也没什么意见。
北狄和西戎大军穿越大漠,像二十年前那样来到了秦州城外,然而,还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本以为这次定能一举攻下秦州,拿下明安,进而踏足中原,把大好河山踩在脚下。可在来到城外的第一天,他们就失望了。
秦州比二十年前更荒凉了,寒风凛冽下,高高的城墙宛如黄色的长龙,向两边延伸,而延伸的尽头,则是崇山峻岭。秦州西部,巨大的山脉形成了天然屏障,鸟兽不可逾越,而秦州城,则是西北方向的一道重要关口,不容有失。
夏武帝之前,鄯州被夺,秦州变成了边关重地,屡次抗击北狄和西戎,成为了他们南下的噩梦。后来收复鄯州,由于特殊的地理环境,北狄、西戎进入鄯州如入无人之境,让他们嚣张了六十年。
然而,嚣张是真的,想要突破秦州防线,也是不可能的,即使在二十年前大夏混乱的时候,也没能让他们如愿。
按照原定计划,北狄和西戎联军要在第一天出其不意,一举拿下秦州城。可这苍凉到沧桑的秦州,却如不死的将军,迸发出巨大的杀伤力,第一战就力挫敌军,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背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骑兵。他们得到消息,大夏的二十万大军已经穿过秦州,到达了鄯州,为何会突然折返,背后偷袭?
也就是这次的出其不意,让西戎和北狄人开始了怀疑,他们与鄯州知府郭焱早就达成了协议,让他们顺利通过鄯州,确保背后不会有人下黑手,如今这些骑兵是哪里来的?
而就在他们怀疑的时候,秦州也不肯放过他们。秦州易守难攻,更是与梧州、明安接壤,皇帝宋檀接到军报,第一时间下令死守秦州,军资人马源源不断输送过去,生怕秦州有一点闪失。
后来鄯州大军来到,与秦州成两面夹击之势,西戎和北狄联军叫苦不迭。他们虽说远来侵略,拥有雄心壮志,更是有过不朽战绩,但也无法面对一群激起血性的疯子。
屠城的时候有多快意,大夏的军队就有多恨,北狄人自称狼的后人,讲究狼的血性,撕咬起自己人都不曾有过半分腿软。却在面对大夏军队时学会了害怕,特别是听说北狄的王帐被人踏平,北狄的王爷遭人俘虏的时候。
于是半月之后,粮草耗尽,北狄和西戎联军选择了退军,途经鄯州回到他们自己的土地。
甄金也从王副将那儿得到了证实,四县的守军都接到了军令,赶往鄯州围剿北狄和西戎的残余部队。而这就是他的机会,想要偷粮就得浑水摸鱼,神不知鬼不觉,即使郭焱发现了也无可奈何。
他专门去问了郑开将军,西戎人会走哪条路,北狄人会走哪条路,大夏四路军队会走哪儿。郑开虽未明说,但他可以猜测,经过其他三个县令的言辞,也让他推断出了最佳时机。
郭焱作为边境知府,总领鄯州军政民政,百姓的死活他可以不管,但敌人都到他的地盘了,鄯州守军再不出营,就实在说不过去了吧?即使只是表面文章,也会让士兵们出营遛遛,而甄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