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骑着木牛赶到场馆时,比赛已经结束了。
来到长安城的这几日,他忙着去各地应酬,和队员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有时候连比赛都来不及看。
邀请他的不是朝中大官,就是昔日老友,不能不给面子。
今天,邀他前去赴宴的是赵司空。
赵司空是宫廷首席机关师,身居高位,很得女帝赏识,又与鲁班合作过。
尽管两人并不太熟。
这也是很无奈的一件事。
不过,有阿柳时刻跟在队员们身边,鲁班多少能放心些。
阿柳这孩子,不仅机关术深得他真传,而且心细,又认真,正好可以弥补队长李继的一些缺点。
这场比赛事关班门能否晋入淘汰赛,分量很重。
因此鲁班早早的借口告辞,急匆匆赶了回来,却还是没能赶上。
鲁班远远地看到队员们在休息室门口等他。
有的靠墙站着,有的垂头丧气地坐着。
似乎都没什么精神。
战队里弥漫着战败的气氛。
见此情形,鲁班已经猜到了结果,暗暗叹了口气,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事到临头,还是难免有点想不开。
墨子的队伍已经晋级淘汰赛。
去赵司空那里赴宴时,墨子也去了。
墨子在宴会上得意洋洋地宣讲自己组建战队的心得。
作为上届的冠军队,他的确有这个资格。
但这让鲁班不太开心。
谁都知道,鲁班和墨子这两位机关术大师,因为理念不合,谁都不服谁。
争执多年,在机关术的造诣上不相上下,齐名大陆。
两人便开始培养新人,让徒弟继续他们未完成的竞赛。
师父之间的恩怨纷争,连同技术一起传递给徒弟,这在王者大陆是一个传统,很常见,不仅仅是在机关术领域。
鲁班隐居大唐边境的天工谷,专心教导一个徒弟。
而墨子主要在魏蜀吴三国一带活动,广收门徒。
结果两人的徒弟也是旗鼓相当,阿柳在鲁班的指导下独立研制出了新能源技术,使机关傀儡的续航能力提升了两倍多。
而几乎在同时,墨子的几个徒弟合作,宣布研制出了光驱动技术,只要有太阳光,就能持续运动。
徒弟竞争也没分出个结果。
世人都觉得,两人在机关术领域已达到巅峰,恐怕有生之年是分不出高下了。
作为当事人,两人当然也清楚这点。
后来,墨子转而将目光投向了近几年火爆整个大陆的巅峰赛,悄悄组建了一支队伍,化身投资人兼教练,报名参加第三届巅峰赛,并一举夺得冠军。
鲁班听到这个消息,也火速组建起班门,来参加第四届巅峰赛。
两人又展开了让世人津津乐道的竞争。
这次还没遇到墨子队,就被淘汰出局,鲁班当然不会舒服。
除了和墨子之间的恩怨之外,他还心疼那些孩子。
想起他们几个月来辛苦的训练,心里就不是滋味。
年轻人心高气傲,渴望胜利,因此也格外脆弱。
一场失败,可能就会摧毁他们的自信心。
他深知信心对年轻人的重要性。
鲁班下了木牛,笑呵呵地朝他们走去。
“比完了?”
阿柳低着头,伸手抹了抹眼睛:“对……对不起……我们……”
“没事没事,尽力就好,大不了我们明年再来。”鲁班对众人道:“你们都表现得很好,我很满意。”
众人都沉默不语。
气氛凝重。
玄策盘腿坐在地上,手撑着下巴,无精打采。
梦奇耷拉着耳朵,像是没吃饱。
扁鹊站在一旁,四十五度望天。
花木兰靠在墙上,抱着手臂,面色阴沉。
李继叹了口气,道:“是我没有尽到队长的责任。”
“正相反,我认为你做得很好。”鲁班认真地道,“虽然你一开始很懒惰,但是我知道,牵扯到战队和队友利益的事,你会不遗余力地去做。从这点上来讲,你是个合格的队长。”
“还有玄策,你在这几个月的进步非常巨大,远远超乎我的意料。不仅仅是你的实力,还有你的性格,不再像以前那么莽撞,懂得大局为重的道理。”
“梦奇,你是我们战队最勇敢的一个,每次战斗,总是第一个冲上去,吸引所有的火力。”
“扁鹊性格沉稳,头脑灵活,多次以弱胜强。”
“花木兰在短时间内掌握了轻剑技巧,而且能够坦然面对失败。”
“你们每个人都有进步,每个人都是这次巅峰赛的胜者!”
听完鲁班这番话,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都有些古怪。
李继走上前道:“该说的都说了,什么时候去吃饭啊,肚子都饿扁了。我提议,庆功宴必须在长安城最好的酒楼里举行。”
“好好好,那我们就去……”鲁班忽然一怔,“庆功宴?”
“是啊,是庆功宴。”阿柳笑嘻嘻道:“因为——我们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