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天羽就这样蜷着身子被扔在地上,他半开着眼,直愣愣地看着对面的大壮。
这个憨厚耿直的高大男人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死去了,没有留下一句遗言,甚至……没有留下一个笑容。
鲜血不断从他胸口的空洞中流淌而出,顺着地表的裂缝,缓缓地流到了孟天羽的眼前。
触碰到了他的手指,血……还是温热的。
“大壮死了……”孟天羽的脑海中只有这一句回声,似在不断呼唤着自己的身体。
此时,老者整个下垂的手臂上都是殷殷鲜血,这是大壮的血。
“滴答”,一滴血液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到了地上……
老者不由地抬起手放到了鼻子下似乎闻了闻,年轻的声音自语道:“蝼蚁的血果然也是臭的。”
他拿出一副嫌弃的模样轻轻甩了甩。
“老贼!拿命来!”老杨暴怒而起,尖锐锋利的三棱军刺直直向着老者刺去。
眼看接近,他却无动于衷,不但如此,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军刺在老者的身体外同样遭到了阻碍,又是那种石块落入水中般的涟漪,凭空出现在了军刺尖端处,无论老杨再怎么龇牙使劲,却是再难进分毫。
老者像驱赶苍蝇般朝着他一甩袍袖,老杨便如遭重击,猛地向后飞去,一下撞到了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小腿粗的树杆应声而断。
他一口鲜血喷出,便落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不要啊……”孟天羽拼尽了全身气力,发出了这声轻微的声响。
“哦?看来你很在意啊。”老者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却从口中发出了蔑视的讥笑声。
他一步步缓缓走向陆通,又开口道:“让我们接着见识下到底痛苦为何物吧。”
此时,要是换成之前的陆通,肯定早已被吓瘫在了地上。只是……
他看了看惨死在血泊中的大壮,不知生死的老杨,奄奄一息的好友,他再懦弱都无法做到苟且偷生。
“老杂毛!还是让爷爷带你一块儿去见识下地狱为何物吧!”他大吼着,竟从武装带上扯下了全部的手雷,拽住牵引在一起的带子,猛地一拉!
只听得连续几声“叮叮叮……”的声响,拴在一起的手雷拉环同时被启开了。
一串手雷个个都冒出了丝丝白雾,他怒吼着大步朝着老者狂奔而来。
几步之遥,瞬间便达。
老者却是同样一甩袖袍,那些手雷刹那间居然全部从陆通手中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远处的天空中便传来了几声震天巨响。
气浪袭来,陆通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老者一巴掌打在了地上,一脚便踢得他翻滚了好几圈才停在了孟天羽眼前。
陆通看着面前的好友,大喘着气,又露出那口大牙笑了笑道:“看来,咱兄弟今儿个得一起归位了,这样也好,路上有伴也不会寂寞了。”
“你……不能……死”,此刻孟天羽的双眼已无法对焦,依然半开着眼看他,断断续续小声吐出了几个字。
老者俯视着躺在地上的陆通,无神的双眼却是让人看着不寒而栗,这是死神的凝视。
然而对陆通而言,已然无所畏惧了,因为有朋友在身边。
“老杂毛,爷爷先去下面等你,给你先领个号,省得你到时候排不上队。哈哈哈哈……”
他轻蔑地看着老者放声大笑道。
年轻的声音又淡然开口,“放心吧,你不会死得那么容易的。兽圈被你们全毁了,谁都逃脱不了。”
老者又在孟天羽身边蹲了下来,看着他同样淡淡开口,“而你,我要给你留下一世阴影,到时候抹去你的神智,痛苦却依旧在,你将会成为同一境界中的最强战奴。”
孟天羽静静地听着,此时,他的内心中已经开始起了变化,一种空灵之感悄悄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