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世纪初，东北大地的城市化水平在全国名列前茅。城市化代表着公用设施的高普及率，比如沈河，每个区级行政地都有自己的室内篮球馆。

王言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在他看来，能在最短时间内凝聚人心只有运动，而他拥有最棒的运动漫画资源。

小酒店里，哭声渐渐平静。

王言和老肖简短交流后，发现计划提前可行。正值大下岗初期，很多工厂不再，但工人组织还在。等几年之后，就没这么好的群众基础了。

唯一困难的是取得政府的许可，特别是体委的许可，赛事和运动设施都需要体委的支持。

王言翻来覆去睡不踏实，脑子里盘旋着一个个尚未解决的难题。

天一亮，王言顶着两个黑眼圈，找到同样没睡好的老肖。

“这事我琢磨过，应该能行。但是吧，就怕磨洋工拖时间，你也知道机构那办事效率……”老肖推心置腹地说。

王言笑笑：“不怕，我用投资换效率。”

这时候的沈河，什么最便宜？不是工厂，而是那些影剧院、体育馆、图书馆这类公共建筑设施。俗话说，仓廪足知礼节，跟一个穷疯了的人谈什么文化事业。

王言打电话给简志国，说了他的打算，请他帮忙和沈河军区的人打声招呼，再让他们通知政府。

简志国很困惑：“你不就在当地吗，干嘛还绕这么个大圈？”

王言没回答，只是拜托简志国照作。

其实道理简单，一个官本位积习严重的地区，你没法指望官员会主动上门，还没有全民招商的觉悟。王言有两顶军帽子，沈河军区不成，还有京城的，比他海归商人的身份要有用得多。

简志国不置可否，反而提出了个要求，体育馆建设是否可由工程部队承接。如果可行，建设速度是达到民间工程施工的两倍以上，因为他们自动化机械化程度更高。

王言爽快同意，互惠互利的事情嘛，他就担心简志国一直不提要求。再怎么亲密的战友，也不能永远无欲无求，所以简志国这一开口，王言比他还要开心。

京城戴敬文打来问询电话，剧组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王言掐指一算，这事最少要忙一周时间，还是暂时等着，福利啥的照发就行，也不怕他们闹情绪。

中午王言正想找周铁，让他把这小酒店包下来，这里除了设备一般，住宿条件还凑合。

“阿言，我爸他……”刘业红着眼睛兔子一样站在门口，“也下岗了。”

王言大惊：“叔叔不是灯爷吗？技术人才也下岗。”

“灯……灯啥，他就是一负责灯光的片场师傅，想让我问问咱们剧组缺不缺……”刘业难为情地挠着头。

这家伙脸皮太薄，还有那么点矫情，王言一掌拍他后脑勺上：“蠢货，你知道灯爷多吃香吗？下岗好啊，赶紧把他请来，我们蓝星需要这样的高端人才。”

刘业吓了一跳：“真这么厉害？我爸就会掌灯啊……”

王言作势又要拍他，刘业机灵地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