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
“你真的有病!”
“老朽可以治好你的病!”
傍晚饮宴时候,觥筹交错之间,先前刘平安带回来的老翁一本正经的对着秦厚说了这三句话,他的两个孙女瞬间羞赧不已,拉着祖父袖子小声冲秦厚说着抱歉。
“拉我作什么,我又没说错。”老翁喝了两杯薄酒,有些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刘平安用匕首割下了一块羊腿肉放到月心碟中,笑问道:“老翁说的的确没错,秦叔有病,而且记忆也不完整,你能治好他吗?”
“竟然是失魂症?”老翁微微眯眼,手掌轻轻拍着大腿,片刻后抬头道:“可以治好,但是很难。”
刘平安试探问道:“老翁愿意治吗?”
老翁“嘿嘿”一笑,露出了稚童般顽皮笑容,他道:“老朽行医半生,生来就是替人治病的,自然愿意了,而且治疗这种疑难杂症,正是老朽心头所好!”
秦厚晃了晃络腮胡子,白了老翁一眼,道:“俺不愿意治,老翁还是哪凉快哪歇着吧。”
“你怕记起以往记忆,然后生活遭遇巨变?”
老翁眯眼笑着,伸出手指指点这秦厚,叹息道:“说你什么好呢?记忆这东西,也许有朝一日你大梦一醒便能回忆起来以往种种了,也有可能终身都记不起来,但老朽出手,起码有八成把握治好你的失魂症。”
老翁浑浊的双眼蓦然间精光闪烁,沉声问道:“难道你甘愿做一个丧失半生记忆之人么?”
秦厚沉默了,用筷子挑着碗碟中的鸡骨头,有些彷徨。
“咚咚咚....”
忽然传来了叩门声音,刘平安起身开门,门扉打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妇人和女童。
刘平安微微皱眉,这妇人美的似乎有些不像话,她皮肤细腻洁白,眉目如画,眸子当中灿若星华,脸颊白皙消瘦,五官浑然天成,一颦一笑都有些让人惊心动魄。
她缓缓开口,嗓音娇柔道:“郎君可是在家中饮宴?我这顽女嗅到好闻香气了,想要来郎君家中蹭顿饭吃,若是郎君介意,我便带着小女折返回去。”
刘平安好奇问道:“夫人可是住在我家隔壁?”
“正是如此。”
女子怀中女童“嘿嘿”笑着,灵动眸子一眨一眨的,似乎怕刘平安没注意到他,此时正在用力挥舞着白嫩小手,羊角辫来回晃悠,煞是可爱。
“请进,一顿饭而已,不差几幅碗筷。”刘平安笑着引这对母女进去,都是左邻右舍,自然不会在乎这点小事,更何况对方带着女童登门,绝对也不会是什么坏人罢了。
“月心,添两幅碗筷,邻居登门拜访,留她们吃顿饭。”刘平回到桌前笑道。
妇人微微诧异,她是来登门蹭饭的,结果到了刘平安嘴里却成了登门拜访,留她和女儿吃顿饭。
一个是主动来蹭,一个是被动留下,这刘平安简单言语之间还顾全了她的面子,见微知著,这郎君的心思绝对细腻。
妇人又看向了那位名叫月心的女子,月心正好在冲她微笑,她心中一惊,好一个绝美少女,居然如此出尘。
“半歌妹子,看来这郎君,也是个多情男子呦。”妇人微微一笑,旋即怀抱女儿入座,只是在心里难免替她的那位半歌妹子担忧。
这少妇,便是三年前天子求而不得,终嫁陆氏的郑丽婉。
刘平安手下这几人,秦厚脑子缺根弦,梁立醉心剑术,田出和王氏兄弟也是憨厚勤朴之人,自然不会多看郑丽婉几眼,所以就算她容色绝姝,当时莫及,现在也落得了一个无人欣赏的境地。
而此时那老翁还在劝解着秦厚。
老翁悠悠道:“不要怀疑老朽的医术,独孤信你晓得嘛?老朽还是顽童时候,他便称老朽为神童了,老朽十八岁立志学医,年轻时候,所有四邻亲戚的病都是我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