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快坐到走廊上去了，听得见我说什么？”

苏唐翻了个白眼，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坐的笔直。她笑得僵硬，“好了，慕帅，您可以说了。”

陈慕没对她这一操作有评价，就是简单的跟她说了那个钟鼓楼的故事。

华亚区西南地带是典型的盆地，连绵的山川，虽然不高，但是一座连着一座。在那里有一个市叫银市，离银市很远，但是又处在银市范围内，有一个叶山村。叶山村四面环山，山清水秀，算不上偏僻，但是世外桃源的好地方。

钟鼓楼就落在叶山村。

它原先是一座寺庙的撞钟楼，后来破败，当地的人觉得这是佛家的地产，不能随便拆，就让它那么一直立在那。村里人还先后维修过几次，不然按照它的年岁，早就倒了。

最初的诡异发生在十二年前，也就是1年。

九年发洪水，叶山村全村的人都跑到山上避难，好在洪水没有冲到他们这一块地来。但是等到他们回到家之后，怪事发生了。所有人家养的鸡鸭牲畜全都不见了，鸡圈里只留下一些胡乱的脚印跟鸡毛。

起初村里的人还以为是隔壁村趁着他们避难的时候，偷了他们的牲畜。对骂好几个回合之后，怪事又发生了。

这一次没有少任何东西，而是有人晚上在钟鼓楼的附近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但是走进去，发现没有人。

如果是一两个人听到了，还可以理解是他们误听，或者是幻觉。但是很多人都听到说话声。他们听不懂在说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里面确实有东西。等走进去的时候，把所有的角落都翻个遍，硬是什么都看到。

要是事情到这里就结束，那这件事充其量也只算是一个民间轶事，流传不出去。

真正让这件悬疑色彩的故事蒙上血腥味，是在1年的冬天。

叶山村从来没有下过那么大的雪，一夜之后，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这雪足足有5厘米厚。就是在这白茫茫的一片中，住在离钟鼓楼附近的人家发现了不一样的颜色。

红色。

死的人是村里的一个四十多的男人。据说这人昨晚在村尾朋友家打了一晚上麻将，早上四点多才散，往村头的家走。那会雪下得正紧，可能是尿急，也可能是太冷想要进楼里避一避。只是这一进，就再也没能出来。

叶山村一共才四十几户人家，每个人都知根知底，相处得很和睦，不可能会发生仇杀这种事。更邪门的是，有人发现外面的雪地里除了那个男人一个人的脚印，再无其它人的脚印。也就是说，那个杀人犯凭空消失了。

村里人报了警，先是派出所来了人，然后是市里来人，最后是省。最后的最后，整件事移交给了一个他们都说不出来名号的组织。

总之这件事已经从村民的口中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再到后来，开始实行农村改造，叶山村的人举村搬迁到了银市附近，距离叶山村很远的地方。除了叶山村，其它周边的村庄都搬了新地方，住进了政府划分好的小洋楼里。

就在他们感慨外边的空气比不上山里空气好的时候，他们惦念的山里，正在发生一场异常惨烈的交锋。

那是2002年2月26日。

这一天正好是苏唐岁的生日。

最后一段陈慕没有告诉苏唐，因为他也不能确信真假。听完后，苏唐沉默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