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上人来人往,嘈杂不已。即使不是节假日高峰期,这里仍然是川流不息,一群群操着各地方言的人从车站走出来,或是打工或是旅游,一汇入街上的人群便消失不见了。
“白大爷倒是会使唤人”,杨林站在车站广场上一边四处踅摸一边嘟囔着。
早上,本来杨林是想要睡个懒觉的,却被白子瑜一条微信吵醒了。说让杨林去火车站接个人,好像今天到,也不说对方几点到,什么样子,然后又说自己正在忙着其他事,便没了消息。杨林再去问也没有回应。
杨林准备逛一圈,就回诊所继续打炉石,白大爷说的这么不清不楚,车站又这么多人,接不到也不怪他。反正白大爷认识的人,不会是什么普通人,自己接不到也不会出什么事。
经过多年治理,叫卖的小商小贩基本不见,但打着牌子求10块钱回家的,躺在地上说自己重病求助的,诸如此类却不新鲜。杨林对此都是见怪不怪,说不定人家一天挣的比自己还多呢。
突然有个看着十八九岁的男青年站在杨林面前。这人中等身材,脸上都是黑泥,神情呆滞,一副老实巴交好欺负的样子,身上穿着一件大一号的破西装,一条灰不拉几的裤子满是油腻,脚上穿的却是一双布鞋,鞋边还破了个洞,背着一个特大帆布背包。
杨林一愣,骗钱的这是改劫道了,可这大庭广众、光天化日的,不能吧?
不成想,这个男青年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三叔!我可找到你了!”青年看到杨林,眼泪流出来了,把黑乎乎的脸冲出两道子印。
杨林丈八和尚摸不到头脑,三叔?谁?我?这是坑钱的新套路?
“别瞎扯,谁你三叔?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你到底干嘛的?”
“三叔……我…我叫鹿薯……是大爷爷让我进城找二叔,二叔说会让三叔去接我,可你咋不接我呢。”土里土气的男青年继续哭着说。
看到这么大个男青年在那哭的的稀里哗啦,这让杨林一阵子的烦闷。
“不许哭!你好好说话!你二叔是谁?”杨林提高声音,不自觉的用上了灵力。
“我二叔姓白,叫啥我不知道。”这个叫鹿薯的男青年似乎被吓到了,倒是不再哭了。
恩?姓白?白大爷?白大爷的侄子?
“你好好说说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个样子?”杨林问道。
鹿薯虽然说话乱七八糟纠缠不清,杨林倒还是听明白了。
鹿薯一直在乡下长大,后来听小伙伴说城里有多好多好,就死缠着长辈非要进城看看。白子瑜的长辈跟鹿薯的长辈有点交情,论起辈分来,鹿薯应该叫白子瑜二叔。长辈被磨得不耐烦,便打发鹿薯进城里找白子瑜,希望白子瑜稍微接待一下。
白子瑜不知道在忙什么没空搭理这事,便发了杨林的照片过去,说这是鹿薯三叔。
不过坑的是,鹿薯要去这事是一周前告诉白子瑜的,结果白子瑜今天才叫杨林去接。
杨林脸上一阵子的扭曲,白大爷啊,你这也太坑你侄子了。
“那你……这一周就这么在火车站待着?你家长辈也没说给你点钱?”杨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