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伦思索了片刻,随即问道:“那不知上仙……”
车明赶紧打断:“叫儿子就行。”
车伦道:“那,吾儿,你来此方不知有何要事?”
车明道:“我奉天命,来此地教化万民,引世人知五常,信儒学,传无上道果……”他可没撒谎,他信奉的教条便是万事都有缘由,所以他早就给自己下了定位。
车伦惊呼:“吾儿,真天人转世也!”就见车伦沉思片刻,随即对车明道:“你先莫要回房,为父去去就回。”说完,便离开了。
胖丫刚才一直在听着这对父子的对话,原以为自己身世的秘密就很大了,没想到嫁的“相公”身世更是扑朔迷离——竟是天人下凡。
胖丫起初是非常不喜欢车明的,这几天她深刻的了解到了他好色(总和秋棠鬼混),懒惰(不喜欢运动),贪吃(挑食)的一面,最让她不喜欢的就是,车明是个“胖子”啊!
但车明可不是一般的胖子啊。刚才她掷出的百花露便是车明研究出的,那百花露当真奇物,洒在身上可好闻了,而且久久不散,那一小瓶外面就卖到十两银子!
昨儿晚上梅姨娘就把她糊弄的五迷三道,再加上现在知道了车明是天人转世。不知怎的,她深深的感到一阵自卑,也不知凭着自己这幅身子,他能不能看上自己?
车明是不知道她心里所想,要是知道了必然会告诉她:我就是看不上你啊!话说你一个体重堪比相扑运动员的选手,你让我这样一个来自以瘦为美的世界的苦逼青年情何以堪?那个世界确实有喜欢胖的,国外甚至还有个变态把女朋友养到了700多斤……爱美之心人皆有,胖非我所求,非不能,实不愿也!
“老爷……”
车明连忙打断她:“先别忙叫老爷,你到底是谁?武艺这么好怎么藏在车府里了?你和秋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穿着喜服坐在喜床上?”
胖丫又不傻,车明这连珠炮一样的问题问的她无言以对。她明白了,她是被车明怀疑她别有用心了。但胖丫还是强忍着痛楚,将昨天晚上和今天白天发生的种种一五一十的说给了他听。
车明确实不喜欢胖丫,可是,他也是知道古人那死板的教条的。要是今天把她赶走,搞不好胖丫会一头撞死在他面前——但这都是建立在她并不是没安好心的情况下。
可胖丫的身份成迷啊,这让他不得不防啊!
于是车明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打着试探的心思感慨道:“这梅姨娘,三番五次的挑衅我的底限,有时候我真想把她给杀了……”
胖丫本就恼着梅姨娘安排双姝同床的事情,听车明有此一说,想都没想便道:“我这就去!”
车明及时拦住她,“别去,我虽恨她,可她毕竟是我的二娘。古人云,‘好勇斗狠,以危父母,为五不孝也。’若是你伤了她,便是教我不孝了。”
胖丫使劲的点了几下头,她觉得车明说的很有道理,重孝道是人伦大事,虽说她没读过书,但也知道这是极正确的。就听车明接着说:“其实我也不厌你,若非如此,也不会将你收入房中(做丫环)。但我这人不喜被人逼迫,特别婚姻之事,实乃我之禁忌……再说,你的根底我实在不知,你武艺这般逆天,硬要说你是被卖来车府做丫环的,我是不信的。”
胖丫咬着嘴唇,思索了好一阵,这才下定决心说出实情:
“奴婢姓刘,小名胖丫,家住秋芬府上饶县。我本家,便是开国四大家之中的刘家。
昔年,因开国之功,庄帝爷便许了我们四家的万年富贵。而我刘家,更是深得历代庄帝器重,子女全都随侍左右。怎知五十八年前,现永丰皇帝之父万历皇,因被小人唆使,便想将我四家除之而后快。我家祖辈,得知这一消息已是晚矣,便联合其余三家抵死不从。我本家三百口,四大家千五百人,全都枉死在那一夜!
事后,万历皇帝更是降下血旨,屠了我们四家满门,到最后只有我高祖一脉十余人逃出生天。
直到三十九年前,万历皇帝北巡,过南平、走过樟、最后抵达秋芬。我高祖爷爷得到讯息,率全族残枝拼尽所有,最终将其截杀,报了血海深仇!当时,因我父亲年幼,便没有随行。
前些天,我欲助我父冲生死玄关,奈何我父走火入魔泄了全身的真气。我父自知命不久矣,虽知我武义甚深,可念我毫无涉世经验,恐我被人欺辱,又想我今后无依无靠,便将我送进了车府以求个安稳之所。现在,我刘氏一脉,如今就剩下我一个了……”
胖丫说到这,竟是“哇”的开始大声嚎哭。
车明没有体会过这种“被杀全家”的痛苦,但看着胖丫哭成了这般模样,他也就不疑有他了,哪怕胖丫真的骗了他他也认了!
车明倒是想把她抱住,然后再去拍拍她的后背去安慰安慰她。可他每每看见胖丫的身材——奈何臣妾实在做不到啊。
直到胖丫哭啊哭的,终于哭到了不哭了,车明才对她说:“胖丫啊,我也不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但你我相识时日太短,彼此也不了解。你看这样可好,你我二人暂以朋友身份……交往。我也不拿你当丫环去使……待你,只当如我待秋棠一样。日后,我或许会对你动心……到那时,你我再去圆房,你看如何?”
车明完全是耍了一个拖字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