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确定?”赵师兄眉头紧皱了起来,再次询问米升,眼神严厉。
米升轻叹了口气,眼神不经意间撇过一眼壁上高坐的某位笑容可掬的长者,然后摇摇头状似无奈道:“我知我自己斤两,还是不要当众出丑的好了......”
赵师兄点点头,只当米升是真的失了胆魄,这也不奇怪,这种情况之前几次中比他也不乏遇见过,只是已经到了决定本届第一人的地步,还需慎重一些。
他抬头看向壁上的众位师长,诸位掌座此时也知道场上情况,各自议论了几句,便由那米升本峰掌座苍秉冲下点了点头。
这也没甚好说的,毕竟是弟子自己的选择,仅仅是一场中比而已,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内幕。众人如此慎重主要还是看苍秉的态度,毕竟是他本峰子弟,若他觉得无故退赛弃比失了他们蕴华峰的颜面,那才不好办。
但如今他也没什么意见,米升的弃比也就成了定数。
赵师兄得到壁上那位的许肯,便又转头过来,冲着米升轻道:“如此也可,你自退下去吧。”
语罢,米升向云泽施了一礼,徐徐退下。
云泽还站在台上,却没了对手,知道自己是坐定了第一人的位置,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接着,只是听到赵师兄淡淡来了一句“恭喜了”,话音刚落,主峰上钟声就大响五下,震得场上众弟子振聋发聩,云泽更是觉得刚刚突破的法力又要开始汹涌,一口深深吐纳过后才平静下来。
钟声响过,壁上数位师长互视一眼,排定了座次,由掌门打头,纷纷飘逸地踏空行来,众弟子慌忙行礼问安,云泽亦是如此,一个作揖,脑袋都快垂到了地上。
苍淳就站在掌门身后,赞许地看着云泽,正当云泽受这目光心里发毛之际,肩上却突然被人拍了一记,他抬头看,正是一个长髯长眉老者正站在他的身前,冲他微微点头,正是三年前云泽在纳徒大典,以及当日中比初开时见过两面的本门掌门。
掌门温和的笑意不知觉间让云泽只感到如沐春风,心神愉悦,想要纳头再拜,又被其轻轻抬手虚托,感到一股气机定住自己,使自己无法任意动作,这更让云泽决定受到尊重,心中放松。
这时,他却突地有一种想要将苍淳疑似对自己的谋划公诸于口,请掌门为自己做主的冲动。
还好,冲动只在瞬间升起时,他心中就突来一阵悸动,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后怕不已。
门规记载,最忌以下犯上,自己身为人弟子,最不该以空穴来风枉加揣度之事,谤议自家师尊,更何况自己并无任何真凭实据。
虽然当年那位已经快要从记忆中远去的石师兄留下的字条他还留存身边,偶尔取出观摩自省,但是这全然不可能当作证据;论及自己那几位素未谋面的师兄,更和苍淳扯不上关系,他们都是明典记录出外任务的,虽然长久未归,也并无实证认为是苍淳下手,甚至其辩称是自己仇家暗害也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