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微尘想了想,对路微云交待了几句,就回到了18号。
思尘已经睡着了,只是他的眼角还有一些泪花,他一定还为自己刚刚想要喝公公的血感到无比地歉疚。
“这孩子要是总是这样去想问题的话,总有一天是要出事的。”成晨光将思尘跟他说的话告诉了路微尘,路微尘一脸的心疼,手在思尘的脸上轻轻地抚着。
“好了,让他睡一会吧。”成晨光伸出手来将路微尘扶住往楼下走。
路微尘已经全身乏力,刚刚老父亲的突然发病已经差不多要了她半条命。送路遥进医院的时候,她还在焦虑着怎么安置已经惊慌失措的小思尘,虽然她打了电话给成晨光,却不知道成晨光赶到要多久,没想到,成晨光竟是那么快地到了,还将思尘安抚得睡下。
路微尘侧过脸来,看着紧紧搀扶着自己的成晨光,那张脸,那张安静的脸上有着一种让人无法怀疑的力量,一种将一切都掌控在他手心的那份绝对自信的力量。
路微尘的心一点点地平静下来,有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在自己的身边,带有什么可以忧虑的呢。
砌了茶喝给路微尘后,成晨光见路微尘的脸色有所回缓,自己也端了一杯茶,轻轻喝了一口后,望着了路微尘的眼睛。
几年了,他第一次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一双如此漂亮的眼睛,这眼睛里有一种淡淡的忧伤,那忧伤足可以让看到这双眼睛的人都沉醉在其中,愿意为了这双眼睛的主人付出一生的努力。
“你不是说要跟我说一件要紧的事的吗?什么事?”路微尘抬起头,望着成晨光,那双让成晨光有一丝恍惚的眼睛里传来的全是担心。
成晨光忍不住在心里低叹了一声,这个女人,为什么非要是这个女人呢?若是她不是被选中的那个人,若他可以在一个平常的情况下遇到她,那该有多好。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去追求她,哪怕被她拒绝,被她用女孩子特有的骄傲践踏在脚底下他都愿意。
他对现在自己这种尴尬的身份突然间起了一种深深的厌恶感。
这种感觉刚刚飘出来,他的心便不可理喻地疼了起来。
“你怎么了?”路微尘见成晨光突然脸色大变,惊得站了起来。
她现在可经不起再来一次突发疾病送人进医院啊。楼上的那一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病发,她现在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这个男人怎么可以突然间倒下呢?
“没事,我就是梗了一下。老毛病了。”
一个谎言,往往会用无数个谎言来圆,成晨光真担心路微尘会问到底是什么病。还好,路微尘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他要说的那个事情上。
等到胸口没有那份火灼火燎的疼痛后,成晨光站了起来,走到了路微尘的身边,挨着她又坐了下来。
路微尘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你有没有觉得思尘这两个月又长了许多?”
“没觉得。难道他又暴涨了?”路微尘说着,有些惊慌,竟起了身朝楼上奔了过去。
“我真的没发现,但你这样一说,我真觉得他又长快了。他现在至少有十二岁孩子的样子了。”路微尘说着,有一丝掩藏不住的绝望,“他这样暴长,是不是因为他那嗜血的毛病也越来越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