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鹘变了一副嘴脸,对裴若鸢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他傲慢地说:“我没猜错,你就是当日撞上我马车的那位女扮男装的人吧?”
裴若鸢一想到那日发生的事就气的面色发紫,愤愤然:“你还好意思提,你的下人如此目中无人,想必你跟那下人一样,目中无人,傲慢无礼!”
“什么傲慢无礼?你撞上了马车还有理,挡我办事,你担当的起吗?”
“你……”裴若鸢哑口无言。
顿看,他还真是浪费了天生的好皮囊。
这时,下人匆匆走来,且附耳与杜云鹘说话,裴若鸢没有那么八卦,巴不得他赶紧离开,琐事缠身。
杜云鹘轻轻松松地道:“我有事,先走咯。”
裴若鸢站在原地,翻着白眼不予理睬。
杜云鹘去了外边儿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那里有树林子,深处有个简陋住处,他们则是在那里会面。
原来杜云鹘是来见姜重凌的,一千年了,姜重凌还是没变,一副痞气,又爱四处捣乱。
也不晓得他怎么就跟杜云鹘认识。
“你来啦?”姜重凌听出脚步声,便露出十分友好且傲慢的笑意。
杜云鹘轻轻一笑:“怎么突然唤我?想找我有何事?”
姜重凌转过身来,他一袭翻领胡服黑金贵装,腰间革带,来到凡间也是入乡随俗一般,他高髻立上,头戴个小冠。
“我听说长安街有处海棠社明儿办有一场诗画才艺切磋,不若你去参加参加。”
杜云鹘一听,便傲然地抬起头,不满道:“我是堂堂的右相之子,何在这种地方混?”
姜重凌双手一抱,毫不在意的样子,语气却是挖苦之意,“恐怕你是不敢吧?怕落了下风?你若是不去,那长安美名则是那位月郎,你杜云鹘辛辛苦苦经营的美名就一瞬间化为乌有。”
倒也有激将法,杜云鹘果然中计。
“我去!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的厉害?居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还要跟他比一比身手,我就不信他一个文雅之人还会舞刀弄枪!”
姜重凌忽地笑了出声,实在是忍不住才笑出来,他轻言道:“你要跟他比身手?”继而拍了拍杜云鹘的肩又道:“好胆量!”
此话并未吓煞他,只是让他心中越来越想会一会这所谓的月郎。
“你这么一说,他身手不错咯?我就纳闷了,他怎么不入朝为官?无论是文官武官想必都能胜任吧?”杜云鹘说完又嗤笑了一声。
“哼,他可是出了名的美男画师,当今圣上都对他称赞有佳。”
姜重凌言毕后,便又拍了拍他的肩,“明日就看你的了。”
姜重凌一直在引诱他去参加海棠社的切磋之赛,心中觉得有什么问题,他轻瞥了一眼,试探地问:“你自己不去参加,偏偏让我去,是何意?”
姜重凌意味深长地一笑:“让你见见他。”
嘴里却还有一句“见见老朋友”徘徊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