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于:“什么意思?”
姜云峰:“老爷子知道黄紫药盒的事,这次外医回来,也是一定可以见着喜婆。这不是透着怪吗?为什么他们都没有确认的情况下,都认为可以见着对方?”
洪于:“这有何怪?这世上本就有诸多怪事。就拿这些日子,两个傻瓜蛋我们就没给他们看过病,非得拿吃的拿喝的过来治好了病,给钱我们不拿还拿话逼着我们收下。怪事见多了,也就不新鲜了。”
姜云峰拿酒瓶碰了下洪于的酒瓶,:“共愤老儿,老爷子,我,我们挺羡慕你的,都没你活得潇洒。”
洪于嚯嚯笑了两声,:“头无片瓦,脚无寸土,你羡慕我什么?”
姜云峰赌气似的嘟嘟喝了两口,发狠似的连塞了两块猪头肉进嘴,嚼着“他奶奶的,老子看上了一个女人,可是、、、、、、可是那女人有主了,和那主还爱得死去活来,那主还特有钱,样样比我强了去,我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偏偏我又死不了心老爷子呢守着遗训,想着喜婆孤苦伶仃,那书上的什么痛绵绵无绝期、、、、、、这和你守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比,你我们不羡慕你羡慕谁?那老爷子,看到喜婆丢下他跟你回来,老泪都出来了。唉,可怜。”
洪于看姜云峰的神情似乎没有骗他,或触犯了自己当年也是一片痴情苦楚,颇有点同情心,“羡慕我?出来你或许就不这么了。当年,她在大街上见人就笑,又唱,还把衣扯了,她那俊模样,得让多少人动邪路?
我拿了把大刀跟着,一路这女人我的,谁要动她得把我先整了。家里头为了我这样,把我罚出了家门,永不许进。罚就罚吧,不让进就不进,老子就是喜欢这娘们,哪样都喜欢,老子还能没路活了?
这娘们三两头就犯毒气病,我把她扯两城外的一处山洞,犯毒了就绑在石柱上,绑我身上,好时就大家一起去找吃的,草根子,树叶子,偷人家地里的东西,河涧里的鱼,山坡上的蛇鼠,不知怎么死的鸟雀、、、、、、见什么都烤了来吃。
也不知如此过了多久,就有一日,遇着一人,是我家人受不了人嘲,迁外地去了,巧巧的就到了这云若县城来,还建了这么一间屋,就是这往回走五十七号。那人还咱家现在就剩下老爷子一人了,我回家时咱家老爷子就只剩那么一口气了,就问我还喜欢那傻女人不?我还真离不了。
咱家老爷子就,这是我前世欠了傻女饶情了,现世报,也就允了我们的事,原本是要一把火把这屋烧了,现下房屋留给我了。完也就闭眼。
听人她这毒病有药治,我带到省城去,省城那些穿白衣的人啦,她这毒得常常吃药,我就常常给她买,这一吃吧,大房子吃没了,住到房子去,还吃,房子也没了,住到这来啦!本来跟人好一月二十,嘿嘿,最后人家也没来收这二十块钱。她吃的药就靠她自制的药出手了才有了。
你刚不我沾她的光么?我沾她哪样光了?屁光。”
姜云峰拍了拍洪于的肩膀,:“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黎老爷子就那样躺在地上,喜婆毅然而然的还是跟了你走。你还要怎么样?”
洪于嘿嘿两声,:“这倒是。可没我,她惨死十回都不止了。”
姜云峰:“你很爱喜婆?”
洪于:“那当然。难道我付出的一切还不足以明么?”
姜云峰:“明屁。”
洪于暴躁的欲站起来,:“你、、、、、、”
姜云峰摁住了洪于的身体,:“你们都是九十上、下的人啦,你住在这铁皮屋多少年啦?“
洪于:“二年不到。”
姜云峰:“屁。懵谁呢?”
洪于:“这之前,为了能拿药方便,都住省城。想着身体越来越不着调了,哪伸了腿,不象城里被扔进火炉里,在这里还能找块地躺着。就回来了。”
姜云峰啊的一声。心想:怪不得老爷子总找不着喜婆,人家在省城,你尽在乡下找,哪找得着?:“在省城也是如现在这般卖药生活?”
洪于:“那还能怎么样?一开始,有人来管,但看我们的情景,做出来的东西,药不死人,有时还能把人治好,渐渐也就不大理了。”
姜云峰:“这就怪不得了。”
洪于:“怪不得什么?”
姜云峰:“那南门别墅的原委你就不甚明了。”
洪于:“我知道。那是原屋主给老太婆的。”
姜云峰:“你一早就知道了?那你就是狗屁大混蛋。”
喜婆拿了一束草药进来放到架子上,:“哥,你别这么老洪,要不是他,我早就不成人啦。”
姜云峰:“喜婆,您还真的别护着他。旁观者清。我算是看出来啦,他共愤老儿就是一吃软饭的。”
洪于终于还是站了起来,手指颤着,:“你他妈的再一遍?“拍了胸,:“谁敢这么?穿白衣的她这种毒病要营养,为了让她吃到鱼,我老大的年纪了学会游泳,就为了下河下网捉鱼给她吃黑抹拉的我上树上山掏鸟儿。大冬的,我把自己的脚趾头儿都冻烂啦,我也不舍得买双新脚赶路。我我我、、、、、、。””
喜婆把洪于的手压下,:“老洪,洪于哥。别动气。他年轻人不懂事,你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懂么?”又对姜云峰:“哥,你还是别洪于哥。你再诬他,你就不要来了。”
姜云峰:“好,共愤老儿,你听我的话气成这般,算你还有些男人样。不过,我你吃软饭的,一点也没错你,冤枉你。我告诉你,我要是爱的女人嫁了我,我就拼了命也绝不让她受半点罪。远了不,看看现在,你让她喜婆住的是什么地方?这地方,冷冻成狗,暑还是热成狗,这你心爱的女人吧?你忍心让她住这样的地方?别人不你是二流子吗?你二流子你好什么面子呀,你赖去呀。”
洪于:“我、、、、、、我还不够赖吗?在省城,我厚着脸装着傻往人家碗里吐口水,让人打一顿给她拿东西回来吃,我赖着房租三年五年都没给人家,就更别水电费什么的能让我出半分钱?怎么着,这还不赖?”
姜云峰:”别跟我扯这没用的。你要是没别的本事,这都是你应当应份的。你的意思是喜婆离了你,她就该死多少回了,可是你这么多年,你挣过钱吗?你吃的你用的不都是凭喜婆的本事。你总喜婆婆离不了你,我看是你离不了喜婆。
洪于气得口沫横飞,:”你、、、、、、你胡袄。”
姜云峰拍了胸:“我胡袄?是狗才胡袄。可我不是狗!”
洪于怒极,瞪着姜云峰。:“所以,你要让我怎么样?”
姜云峰“你要够种,那你就去把别墅从黎老爷子的手中要回来。”
洪于:“我我我、、、、、、。”
姜云峰:“我什么我?别人没条件还得过去,你这条件明摆着也不去争取,你想闹哪样?别墅是喜婆的,你就要负责去要回来!何况那别墅一年到头也没住过几回,还雇工看着。赶紧去要回来,别再让喜婆住在这冷也狗热也狗的地方。还有,喜婆侍候了老爷子二老那么多年,老爷子现在风光了,你不知道去问他拿一笔侍候费什么的?他能不给你?我看你之所以不去,就是怕喜婆攀上高枝,你高攀不起,你吃不起软饭了。”
洪于咕了一大口酒,:“好,我明去。”
喜婆:“洪于哥,咱住这好好的、、、、、、。”
洪于:“喜儿,洪于对不住你。常以为自己很聪明,其实就只是知道占些便宜。哥得对,你的就是你的。我是你男人,我去给你拿别墅回来。有舒舒服服的地方住,干嘛还住这冷也狗热也狗的地方?你明还来么?”
姜云峰:“干嘛?”
洪于:“不行,到了明日,不定、、、、、、我现在身有豪气,有酒胆,我现在就去赶那缩头乌龟滚开。”话音一落,人出了门了。
喜婆叫:“洪于哥、、、、、、。”
姜云峰追了出去,:“共愤老儿,你停停。我明日还来。”突然看到旁边站着十三和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