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谭司疑问。
“要么这里是作案的第一现场,要么是楼下602,如果这里是受害人的死亡地点,他来这里的原因很有可能是熟人有意为之,当然,也会有巧合,但巧合的解释太牵强,先尽量去考虑那个最大的可能性。”
“如果死于家里,就更有可能是熟人作案了,受害人被发现时并没有打斗的痕迹,显然不是陌生人作案,陌生人要杀害受害人,目的不碍乎是抢劫,但月亮湾小区是有年代的回迁楼,张志刚职业为保安,家庭收入一般,敛财的人不该这么蠢。”许瑞的话滔滔不绝且又不蔓不枝。
“你继续。”谭司一时有些不适,这还是刚才那个结结巴巴的许瑞吗?
“嗯……也许他就是蠢呢?”谭司停顿了几秒突然冒出一句。
“刚才说了,先去考虑他最大可能性。”许瑞提高嗓门。
“那为什么会对这里的环境熟?”谭司又发问。
“假设他将受害人坠掉下去,他一定要掌握好距离,因为如果尸体落地,将一个重物挂于2米多高的枝干又不让邻近枝干的地方留有痕迹绝非易事。”
“你是说尸体没有落地,在半空?”谭司顺着天台外沿朝楼下探头望去。
“对,尸体悬在半空,拴在尸体上应该还有另外一根绳子,用来供凶手拉拽,凶手也应该是从这里坠下,然后再拉动另一根绳子至尸体于香樟树旁,之后再将尸体系挂在枝干上。尸体有拉力和重力相互制约,给他一个水平的拖力,很容将尸体拖至树旁的枝干上。香樟树枝叶并不繁盛,枝干的水平方向没有其他枝叶阻挡,这变得很容易。”
“但这些都要进行精确的计算,计算铁架到地面的垂直距离;计算墙面至香樟树之间的横线距离;计算枝干与地面的纵向距离。再根据勾股定理来计算铁架至枝干的距离……,但要进行这些精确计算最有可能的人就是对这里相当熟悉的人。”
“那脚印呢?”
“脚印可能是凶手有意穿着受害人的鞋子留下的。”
“那监控?”
“监控里出现的根本就不是受害人本人,也许是凶手装扮的受害人,在这之前,受害人已经被凶手吊在了树上。”
“很精彩,很精彩,这些都是你所说的最大可能性?”
“对,我分析的每条线索都是最大可能性,但这些可能性需要用物证来证实,眼下所有的物证都能对的上,你手里的麻绳,铁架上的痕迹。香樟树的位置,但还需要其他物证来求证,比如,监控录像。”
“嗯,这就是你找我的原因?”
“警官,我知道案子已经结了,但真相可能有完全不同的答案。”
“嗯,假设很合理,逻辑也很缜密,许瑞,正是介绍下我自己,我叫谭司,合安市刑警支队一名小小的警员。”谭司握住许瑞的手说道,他被许瑞的刚才的一轮分析推理震撼到了。他虽然是个警察,但现实生活中很少能碰到如此精彩绝伦的推理和分析,句句合情,事事合理。这番对话让谭司卸下了防备,在谭司眼里,冥冥中有一种感觉,仿佛在日后,或许在将来,都要与眼前的年轻人有休戚与共的联系。
而许瑞握住谭司手的一刹那,也感受到了一种不常有的温暖。自己孤独久了,这种温暖直接触动内心。
“一个对这里环境很熟悉的熟人?这让我想到了一个人。”谭司摸着嘴唇,思考起来。
“谁?”许瑞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