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再也忍不住,眼泪再眼眶中打着转,或许背上血海深仇之后,她或许就是一直在为别人活着,如同一个机械一般收割着锦衣卫所谓的敌人,只因为他们答应过自己,会剿灭白莲教,如今,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约定哪怕牺牲自己也要让自己逃出去告知锦衣卫前来剿灭白莲为自己报仇。
“别哭了,我又不是一定会回不来,只是以防万一罢了,不是跟你说了么白莲圣王不一定杀我的,留着我还有用呢,我刚才的办法只是下下之策,风险性太大了,一不小心连你都要搭进去,而且得不到一些重要的东西,没办法把白莲教连根拔除,这次这个白莲总部没了,明日又不知哪里又会冒出一个白莲总部,放心吧,明日我可不是去送死的,等我带好消息回来。”萧默见三月落泪,实在不知所措,也不知道为何,萧默从来就见不得女人落泪,只要女人一哭,他就如失了方寸一般,他嘴上安慰着,又胡乱在桌子上拾起一块布,递到三月手里,“快擦擦吧,把脸都哭花了,你不是最讨厌我的么,哭这么伤心干什么。”
三月接过萧默递过来的布,哼道,“用你管。”刚想拿起来擦一下的,看了一眼就立马扔了回去,恼怒的问道,“你拿个抹布让我用是什么意思。”
萧默刚才也没注意,把三月扔回来的东西瞧得仔细了,还真是抹布,有些讪讪的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注意。”
三月看萧默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起来,眼泪也止住了,心里有些嗔怪,这家伙的心怎么这么大,明天都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他还在这里耍宝,亏自己还替他担心,嗯?担心他,自己怎么会担心他,还哭了,这不像是平常的自己啊。
萧默也纳闷着呢,这丫头不是个高冷的性子么,怎么听说自己有了危险还哭了起来,平时懂不懂要取自己项上人头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好心啊。
三月抬起手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擦干净了剩下的泪水,气鼓鼓的拍了一下桌子,“萧默,你是不是很得意?”
得意?萧默一下子愣住了,这姑奶奶又在胡说什么,而且这变脸这么快的么,刚才还梨花带雨,现在又怒气冲冲,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啊,虽然心中这么想,萧默还是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虽说明天见白莲圣王福祸不知,但要是得罪了眼前的这位,立马梗死当场都是有可能的,“三月姑娘,我哪有什么好得意的。”
三月白了萧默一眼,“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担心你了,所以心里很得意?我实话告诉你,就算是阿猫阿狗落的你这般境地我也会担心,你可不要想得太多。”
萧默无语,怪不得这丫头会因为自己哭,不过这都能成为她生气的理由,这姑娘刁蛮任性的脾气也不知跟谁学的,偏打也打不过,骂也跑不过,只能逆来顺受当个出气筒了,“知道知道,三月姑娘只是心地太善良,不说那么多了,我先给你画了地图。”
萧默说着,找来纸笔,勾勒出了白莲城大致的道路和哪里见了士兵也都标了出来,画完之后满意的点点头,轻轻端起来吹了吹未干的墨水,送到三月面前,“三月姑娘,这幅画就当是小生送你的,我的画可是千金难求的,姑娘可要收好了。”
三月接过地图,瞅了一眼,呸道,“你也也好意思称画,丑死了,我可不稀罕。”虽然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小心的折了起来放到了怀里。
“你明天,一定要保重。”三月咬着嘴唇,轻轻又说了一遍。
萧默不再与她开玩笑,认真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的命可值钱着呢,我的画眉和我的家人都在等着我,我可不敢大意,一说到画眉这丫头,真有点想她了,哎,也不知那丫头在叔父家过的如何了。”
三月望着萧默说起画眉时脸上露出的浓浓思念之情,心中不知为何,有些羡慕那个叫做画眉的女子,如果有一天我离他远了,他会不会也这样想起我,三月被自己突然的念头吓了一跳,自己怎么会想到如此不知羞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又转念想到,这一定是被萧默给带坏了,这个可恶的死人。
三月又气鼓鼓的看向萧默,却见萧默微微抬着头,再也不见平时玩世不恭的意味,刀削般的脸庞上那高挺的鼻梁犹如陡峭的山峰,薄薄的嘴唇上还带着些许甜蜜的笑意,那剑眉下的皓目也诉说着浓浓的爱意,三月望着萧默有些呆住了,凭心而论,他真的很英俊,他正经的模样也好看的紧,莫名的,她的心里也有了些酸楚的感觉,原本想说的话都憋了回去,她语气有些不自然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