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司狱本来看胡知县让萧默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完了,自己可是刚得罪了他,哪里想到萧默竟然会为自己求情,竟然一下愣住了,知道被胡知县一吼,这才反应过来,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给胡知县磕了个头,“谢知县大人。”
然后转身郑重的给萧默也磕了个头,“萧大人,是我瞎了眼,得罪了您,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救我性命,还替我求情,我是心服口服,小的以后惟您马首是瞻,再敢造次,天打五雷轰。”
“行了行了,都是自家兄弟,快快请起。”萧默笑了笑,把刘司狱扶了起来,这便是他的目的,杀人不如收心,这一下整个县府都会建立起自己的形象,以后的权威才真正树立起来。
胡知县又是一阵诧异,这萧默竟有如此手段,张弛有度,心胸宽广,不仅聪慧至极,且御人有方,这就把县里最大的刺头给收拾的服服帖帖了,此子果然非池中之物,如有风雨一来,萧默必化龙而去了。
这场风波总算是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同时也是给了萧默上任一个完美的开始。
弘阳教主被关押到了特制的牢房里面,并有专人二十四小时看管,就是神仙也是插翅难逃,听胡知县说弘阳教主或许还得在此地关押半年之久,是锦衣卫吩咐的,连胡知县都不知道是何用意,等半年之后自会有锦衣卫的人来带走他。
胡知县还对萧默说,本来让萧默决定刘司狱的生死就是想给萧默一个出气的机会,没想到萧默竟然选择绕过刘司狱让他大感吃惊,让他这个为官近二十年的人自愧不如,连称受教受教了。
胡知县这个人萧默觉得很是不错,虽是个老学究模样,却不迂腐,凡事也懂变通,但是一辈子也光读书了,在其他方面,包括这县里的大大小小的事他也不懂多少,很多都是马县丞来做,不过对他倒却很有长辈疼爱晚辈的模样,萧默对胡知县同样也是颇为尊重。
下午时间,马县丞还带自己来到了自己在县衙住的地方,看过以后得萧默很是满意。
房子坐北朝南,位于衙门北街,靠近西市场,门前人来人往倒也不显得孤单,房子有个大院子,前面是两进一出的大客厅,后面则是一个正房,两个偏房,再加柴房,厨房,厕所,可比原来住的房子豪华不知道多少倍,怪不得人人都想当官,不光领着俸禄,这衣食住行还都给报销,还都是高档次的消费,不过萧默哪里知道这是胡知县特意关照的,也便是胡知县奉上的大礼了,也是为了感谢他今早救了所有人的行为。
里面东西都收拾齐备了,萧默回到自己睡觉的卧室,里面被褥枕头都已经准备好了,而且都是新的,一点异味都没有,萧默躺在床上,哼着小曲,一副享受的样子,翘起的二郎腿微微抖动,不大一会,一阵风吹进来,萧默不进打了个寒颤。
站起来走到没关的窗子面前,望着窗外树叶一片片飘零的萧索景象,萧默不禁叹了口气,冬天,要来了。
这个时代的冬天是要命的,穷人买不起棉花,有的到了冬天还穿麻布的,甚至还没有一件完整的衣服,刺骨的寒风一吹,不知道又要有多少冻死骨埋在冬天的白雪皑皑之下,这雪盖住的也不知道是多少悲凉。
他突然想起原来萧默小的时候,萧石也还是个孩子,整个家里就靠着萧占,一到冬天就是最难捱的时侯,家里没钱买棉衣,萧占就去一家家要点布头,拿回家多缝几层,把厚的衣服给自己和哥哥穿,自己就穿那薄薄几层过冬,而且大冬天还要去修桥铺路挣工,冻得手上脚上全是血肉模糊的口子,发了工钱买两个白面馒头,就放手里暖和暖和手,回到家给萧默和萧石吃,自己去吃硬邦邦的烤窝头,一口窝头一口水,经常被噎得满脸通红,还说自己爱吃。
想到这里,他的眼圈有点泛红,也不知是原来的十四被感动了,还是融合了萧默的感情而控制不住。
萧默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多愁善感了起来,自己真的变了,原来杀人都不会眨眼的他秋风一来竟然担心起穿不暖,吃不饱的人了,萧默自嘲的笑了笑,就算担心又有什么用,自己的力量还是太渺小,与其担心别人,不如先让自己身边的人过得幸福起来。
正当萧默对着落叶沉思的时候,门外一阵敲门声传来。
“萧大人在家么”
“来了来了。”萧默披上衣衫朝门外走去,拉来门闩,只见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眼色机灵,青衣白袜黑鞋的小厮。
那小厮一见是萧默,赶忙躬身道,“萧大人,我是马县丞府上的下人,我家老爷让我给你拿点东西,说好了给你一份大礼的,谢谢您早上的恩情。”
小厮说着递给萧默一个提篮,上面盖一层红布,萧默也好奇里面是何物,但也不好意思当着对方下人的面打开,于是对那小厮说道,“替我回去谢谢马大人了。”
“哎,那就不打扰萧大人了,小的先回去复命了。”小厮脚步轻快,眨眼也就没了踪影。
萧默回到屋内,打开提篮上面的红布,好家伙,萧默倒吸一口凉气,这一篮子里放的全是银子,萧默一数,足足有五百两银子,马县丞好大的手笔,也不知道他究竟贪了多少银子,出手如此阔绰。
萧默把钱收了起来,有钱不要王八蛋,反正是马县丞贪的,自己花起来倒是心安理得,正好下个月冬至放假回去看望叔父哥哥时带他们带着银两回去,也让他们好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