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默看着正对着自己笑吟吟的胡知县,心里也有些感动他对于自己的信任,稳下心神,对着张虎说道。
“张捕头,明日我想请你带着你的手下乔装成普通百姓,在城中散播将会有难民入城的消息,官府即将买粮的消息,尤其是在那些粮商大户门前,一定要做到人尽皆知。”
张虎听完一惊,“萧兄弟,那这样那些粮商们听到消息后不都开始屯粮,然后高价出售么,这样我们更买不到多少了。”
萧默微微一笑,“我只怕他们不屯粮呢,张大哥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就好,对了,到时候少不了张大哥带人维持那些难民的秩序,免得出了什么岔子。”
张虎点点头,既然胡知县吩咐了要听萧默的,自己只听命令便是。
看到张虎点头,萧默又转头向马县丞,因为马县丞官级比他高些,当下微微拱手道。
“马县丞,麻烦你的事情就比较多了,其一,明天先在城中划出一片区域来要能够那些难民活动,反正咱们这永宁堡地广人稀的,这件事应该不难。”
马县丞虽然不太相信能救这七千人,但迫于胡知县的淫威,还是点了点头。
“这事不难。”
“第二件事,便是准备好银两购买粮食和开官仓放粮,用来先救济难民。”萧默接着说道。
这次马县丞说完便露出了难色,“这银两和粮食都是有的,可粮仓里屯的粮食也只够这七千难民十日之需,而那银两,如果用来购买粮食的话,我想那些奸商肯定会坐地起价,翻个七八倍,这样也就是能买不到二十天的粮食,这也就三十天的粮食怎么能撑过冬天,熬到小麦成熟,熬到江南的赈灾粮食运到啊。”
“这事我自有办法,定能让那些商人低价吐出那些粮食。”萧默有些神秘意味的笑道。
马县丞心中自是不信,那些奸商都机灵的很,一个个吝啬至极,怎么会轻易卖出粮食,而且还是低价卖出,虽然心中不信,但还是点点头。
“这第三件事就是请马县丞聚集些城里的郎中,到时候及时对一些病人医治,或是对有传染性的病人进行隔离。”
这件事倒也简单,搬出府衙的名头,再给些银钱也就能够办到,马县丞又是点点头。
“那明天就开始行动吧,今天大家早些休息,还会有一场硬仗要打,这一次事情办好了,我等荣华富贵便是手到擒来。”萧默又抛出了一个甜枣,却没泛起多大的波涛,所有人都知道,这事想成功很难。
马县丞虽信心不足,但听了也有些意动,是极,这件事要是真的办成了,少不得是笔大大的政绩,如若胡知县升官调走,那自己肯定要补这知县的缺,到那时自己可就是一把手了,不过马县丞虽然心里这样想的,还是有些怀疑的望了望萧默,这年纪不大的小子,真的能把这近乎不可能的事办成么。
等把这些初步的计划都吩咐了下去,萧默也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向胡知县拱手道。
“大人,事情起步计划已经只能这样了,等明日马县丞和张捕头做完那些事,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胡知县点点头,对于萧默刚才有条不紊的交代感到很是欣赏,当下点点头表示赞许,却又一转头对张捕头和马县丞说道。
“这件事关乎整个永宁堡,做不好,我们所有人都有可能被革了职,甚至人头落地,但要是干得好了,我想这笔政绩可是在整个大明都是前无古人的,荣华富贵,唾手可得。”胡知县说到这里,心里似乎有些激动,稍微平静了一下才接着说道。
“所以,我希望马县丞和张捕头全力配合萧主簿的吩咐,明日都按计划行事,做完之后便来衙门交付一下,如若哪里出了差错,我定饶不了他,是死是活,是贵是贱,后天,便有了分晓。”
马县丞和张捕头很少见胡知县如此严肃的模样,心中也知此事胡知县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也自然被绑在了这条船上,怎能不尽心尽力可,当即拱手遵命。
胡知县又是点了点头,他的心中自是有他的想法的。
他已经当这永宁堡知县很长时间了,如无意外,这辈子都将无升迁机会,他也不甘永远的在这北偏之地的永宁堡当一个安逸的知县,他是个读书人,他心中有治国情怀,有安邦之志,自那日与萧默画的垂钓山河图中便可见一斑。
自那日知道难民之事,他本也想闭了城门,毕竟那是最保险的办法,虽然心中不忍,但也无可奈何,直到听到萧默的计策,他的心又是活动了起来,与其一辈子当偏远之地的小知县,不如搏上一搏,若是成功了,不仅这些难民的性命得以保全,自己也能获得政绩,更上一层,这是场赌博,一场所有人的前程和七千条性命的赌博。
“行了,那事情便如此办吧,都早些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按计划行事。”胡知县挥了挥手,示意大家散去。
众人拱手行礼,纷纷告退。
“少爷,你回来了。”萧画眉看到萧默回来,惊喜的迎了上去,“怎么样了少爷,那些难民有救了么。”
萧默摸着小丫头柔柔顺顺的头发,心里也是暗道,这丫头也对这些难民可怜的紧,或许是让她想起自己原来了吧,这次就算为了萧画眉也要救下那些可怜的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