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萧默也是被这个名头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
“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今下午会有锦衣卫来我府衙,而且还是五品千户牛峰牛大人亲自前来,所以我才把你和马县丞叫过来咱们通一通气。”胡知县把情况说了一遍。
“牛峰牛大人?”萧默有些疑惑问了一句,显然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萧贤侄,这牛千户莫说是官职高于我等,也不说那锦衣卫身份,牛千户更是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大人眼前的红人,大大的心腹啊,而且传闻此人喜怒无常,动辄便要杀头,此人若不好好招待,他若不满意,岂是我等可以承受的么。”胡知县叹了口气,若是其他上官来县衙也就罢了,也不至于如此,可锦衣卫前来,而且这次还是指挥使最为新任的牛千户,那可是要吊着胆子的,一个不小心怕是人头就要落地了。
“莫不是为了那弘阳教而来?”萧默对胡知县问道。
“应该不差,前些时日也是锦衣卫同意我抓的人,命我暂时羁押,等些时日便要来审理,今日我得到牛大人要来消息,怕就是为了此事了。”
“那让牛千户审便是了,大人何必如此担心。”萧默看到胡知县愁眉不展的样子有些不解。
“唉,萧贤侄莫不是忘了那日弘阳教主差点逃脱之事,虽然贤侄当日及时找到了罪囚,但此事已锦衣卫的手段怕早已知晓,我担心那牛千户会怪罪下来,像我们这样的官职,在他口中,也是说杀就杀的。”
萧默略略一皱眉,自己前世或是今生对这锦衣卫的蛮横也早有耳闻,不想今日听胡知县如此说起,那锦衣卫竟是霸道如此,连一个七品知县都能说杀就杀,便是那牛千户更是让胡知县害怕到如此程度,看来此人在锦衣卫中也是狠上加狠的人物。
“大人!大人!府衙外来了好多人,看那衣着,好像是锦衣卫!”书房门外突然传来衙役的喊声。
胡知县和马县丞一听,猛的一下站起身来,胡知县神色显得有些慌乱,“怎么来的如此之快,这可如何是好。”
“胡大人,咱们还是快去迎接吧,免得惹了牛千户不高兴。”马县丞此时也急道。
“是了,是了,正是如此,我等速速去迎接才是,到时候都见机行事便好,莫要惹了那牛千户。”胡知县说完,便起身一路小跑。
马县丞也是急忙跟上,萧默看到两人的样子,心里好笑,这牛千户在他们眼中如同索命的阎罗一般了,倒是要见识见识这牛千户何等人物,想着,迈开步子也跟着走了出去。
萧默一行人和府衙中其他公事的众人有些匆忙来到府衙门口,这门前已经列起了队伍,十几个身穿斗牛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环绕着当中的一驾琉璃宝盖,锦绣雕罗的轿子,想必那轿子里坐的便是牛千户了吧,这排场端的是威风极了。
胡知县两步并作一步来到轿子前,行了一礼,脸上有些谄媚的说道,“卑职乃永宁堡知县胡有才,牛千户亲自前来,卑职有失远迎,还往大人赎罪。”
胡知县说完,那轿子的门帘缓缓被拉开了,只见一人缓缓自轿子里走出,望着眼前有些畏惧的胡知县,眼神中有些轻蔑之色,从鼻腔里发出嗯的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回应的胡知县。
萧默目光一凌,这便是那牛峰牛千户了,此人三十岁上下年纪,身材高瘦,身着一身飞鱼服,面带浅笑,却又有不怒自威的气场,额上有一缕白发垂下,却更显神秘意味,这牛千户,果然非同凡响。
见那牛千户下了轿子,所有人赶忙迎了上去,行了礼,纷纷称见过牛千户。
萧默自然跟在其中,不过在人群的后边,倒也不引人注意。
那牛千户对众人的行礼仿佛罔若未闻,在众人注视的眼光中缓缓踱步走到萧默面前。
“你便是萧默?”
萧默心头困惑,自己根本不认识这牛千户,二人也从未谋面,说有来往根本不可能,说得罪更是毫无根据,但他方才问自己到底是何意思,萧默实在想不通,但既然牛千户问到自己,必是要回答的。
萧默抱拳行礼,“正是在下。”
却见那牛千户笑了起来,“很好,很好。”说完这几个字便不再说什么,弄得萧默根本不明白这牛千户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众人同样是摸不着头脑,这牛千户怎的识得这萧默,虽心中困惑,却不敢胡乱猜疑。
“牛千户,萧默是我永宁堡府衙的主簿,不知大人有何事。”胡知县在一旁看的是又惊又怕,赶忙上前问道。
牛千户不理会胡知县的问题,却是问道,“让其他人都散了,带我去见那弘阳教主段洪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