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知道,他说这话的表情让袁沐沐多么害怕。说不出来,好像自己所有的抗争都不会有用。所有的老师同学都在劝说,坚持下,再坚持下,就算不去上学,参加完高考也可以。班主任老师就明确说过,“你不想上大学,老师不劝你,可你能不能证明下,不是你考不上,而是你不想上?”还有复读的同学也过来劝过,“社会并不好混,还是读书好。”
袁沐沐怎么回答的呢?“先出去看看,能不能不上大学也混的很好。”
潜意识里,袁沐沐知道自己家肯定是不让自己上大学的,这也成了袁沐沐少数后悔的事情。打工没几个月,奶奶重病,袁沐沐才知道,这人心哪,在孝亲奉养的事上是经不过试的。
母亲责无旁贷,“只着我就行,万一传染,只传我就行。”父亲、袁沐沐、袁震,母亲坚决不让他们太过靠近奶奶。
二叔二婶,家在外地,病重时探望,再来就是殡葬。
大姑,家在东北,回来探望,不仅早年欠袁沐沐父母一千多块没给,还又借了奶奶三百,“嗯,一时半会的是没钱还。”殡葬没回来,钱,不知出了有没有三百。
二姑子宫肌瘤,术后恢复中,弥留时来呆了一会儿。
小姑,算是唯一一个可以时常过来给奶奶洗洗衣服的人。
看,奶奶最疼的是二叔、二姑,偏偏这两个她临终时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