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的时间，终于成为一生的终点。

人群不愿意散去，但正如玻璃杯中的砂，破裂后终究还是会洒，晶莹剔透的玻璃，成为了无数的细碎，掺杂在砂中，不曾分离。

赵安从楼梯上来，看见了正在下楼的一些人，他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楼梯的每一节台阶都充满压抑，绝望与悲伤，正因为太关心才会在意，才会悲伤。

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一扫而过，不曾经历便不会明白，只是一副单纯惊讶的表情充斥在脸上，并无其他。

上到六楼，赵安不在去看稍显散乱的人群，只看到站着不动的陈一与王冬。

赵安走到两个人的身边，右手用力的拍了拍陈一的肩膀，毕竟同桌多年，熟悉的已经不能在熟悉了，早就明白了陈一的性格，这一下比较用力，更好像是在开玩笑。

说道“你傻了吗？”

陈一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得到平复，就算是风停，浪也不会马上停止，总还有雪白的泡沫不曾支离破碎。

“没有。”陈一回答的很认真，他明知道这是一句玩笑话，他依旧回答的很认真。

“我开玩笑，你怎么回答的这么认真？”赵安知道陈一是有一些琢磨不透的，这一次他既然知道自己是在开玩笑，却也如此认真，他真是不知道，刚才在短短的几分钟，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王冬看着陈一的表情与僵硬的身体，他知道，他不能接受这生命的脆弱和失去生活的美好。

陈一没有回答赵安。

王冬说‘“刚才有人手术失败了，就在你下楼的时候。”

说的有些感伤，却不似陈一般的多愁善感。

赵安听到后，也没有太过意外或者惋惜的神情，只是不言语。

“那位奶奶看上去好像很伤心。”赵安注意到一旁的奶奶，不愿离去，依依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