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让延龄胃里翻得更凶,面色泛白。
“你这丫头。”齐容与将杯子重磕在桌上,转而坐下带着怨气道:“是我见过的最不解风情的女子,两年前看你初入云香阁时,懵懂生涩,倒也为常,不想到了如今你竟还学不到一分风月女子的善解人意和似水柔情,我这般人中龙凤,即便你无心,也是有眼睛的吧。”
延龄只是觉着此人无比聒噪,“你到底想说什么?”
“罢了,本尊自讨没趣,打扰姑娘了。”
说罢将角落的玄火晶吸入掌中,倏地消失。
延龄悻悻坐在床沿,捂住左胸口,有些恍然。
之前看书上说什么心痛,心酸,心悸,心如擂鼓,心如鹿撞,但即便是形容得惟妙惟肖,她亦从未体会过。
那从未有过感觉的左胸口今日却突生了一丝异样来,又刺又麻的,像被猫抓挠了一般,到底是怎么了?
翌日一大早。
太妃娘娘亲自来审,果真如钰夫人所说,是让延龄闻东西,让从距她九尺的三个婢子身上寻出一片艾草。
这就简单了。
是以完事后,当下就差人好生将她送回了居所。
今日风凉,齐容与命人搬了张躺椅放在园中树荫下,半卧其上悠闲地听着鸟语喝着茶。
司钰把刚做好的糕点端了过来,边放桌上边道:“这次在里边放了鲜果肉,配煎茶更对味,你尝尝。”
谁知齐容与抛给她一个无比怨怒的眼神,咬牙道:“以后别让我看到榴莲糕,还有榴莲。”
司钰不解,“你昨日不是说美味至极,还将那三盘都吃掉了,现在是榴莲盛产之际,我看你喜欢吃,就让人连夜出行宫买了回来,忙到现在给你做了五盘,你却变心了?”
齐容与朝那‘美味’睨过去,咽了咽口水,绝情地闭上眼,“拿走,拿走,我说不吃就不吃。”
“人家说女子心海底针,我看你这男子的心怕是惊涛骇浪中的针吧,捞都没地方捞。”司钰自个儿拈了一块起来,塞了满口,含糊不清道:“糕酥肉软,我的手艺真是无人能及,那既然你不吃我就给隔壁送去了。”
齐容与眼泪都快喷出来了,但昨日某人那嫌弃的神情和言语像根刺戳着他的心,现在看到榴莲就想到昨日的奇耻大辱。
“拿——走——”
司钰抿嘴,耸肩,照做。
收盘子间,瞅见延龄被人送了回来,她突生好奇问道:“说说你昨日的趣事呗。”
齐容与睁眼,先是看了眼延龄,后又瞪向司钰,“我懒得计较你昨日诓我,你倒还自个儿伸脖子过来,你把我修罗域的规矩放哪了?”
“你说我没规矩都多少年了,换个词行不行,一点威严都没有。再说了,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会去,只是把理由说得更有说服力些,免得像是在侮辱你的智商。”
趁齐容与喷火之前,司钰端起盘子脚底抹油,溜得那叫一个快。
再看那一廊之隔的纤细身影,不经意间也回望了他一眼,毫无波澜,接着扭头回屋了。
齐容与端起茶杯,狠狠含入一口,像昨日那般在嘴里咕哝不停。
死丫头!来日方长,你且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