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极佳的,半个时辰不到,一行人就在前往北部鬼田“晓庄”的路上,将血枯鬼拦截住。
月篱被血枯鬼扛在肩上,依旧昏迷不醒,襄玉看着她尚未被血枯鬼怎么样,心下微松。
血枯鬼将月篱放在路边的大梧桐树下,他转身,视线落在襄玉身上,见他一身大红喜服着身,脸上闪过一道狐疑。
但他随即又笑道:“赋雪公子,好久不见,您还是这般的年少俊朗。”
襄玉面色冷然:“是有一阵未见了。”
血枯鬼是自上古时期就存活至今的为数不多的几名鬼怪之一,他对襄玉的印象,始于其襄赋雪的身份。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赋雪年少之时,所以血枯鬼对襄玉的称谓,一直停留在那个时期。
“没想到您竟这般快就追来了,今日不是您的大喜日子么,难不成,您抛下新娘子直接赶过来救人?”血枯鬼又道。
襄玉身份特殊,他大婚的消息,人鬼两界皆知,就连血枯鬼也听说过。
襄玉神情变也不变,清冷道:“放下月篱,我饶你一条性命。”
血枯鬼看向怀里的月篱,突然凑近她的脸,他使劲嗅了下她身体上的气息,随即又伸出红舌,朝她的脸上舔了下,表情里带着餍足之意。
襄玉见此挑衅一幕,眼色猛地一沉,他放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捏住近旁的方寸衣裳。
下一刻,阴鸷之气瞬间浮上他的眉宇,他周身原本清冷高远的贵气之中,突然多了一抹道阴鸷之气。
不待襄玉下命令,孙贤立刻取下腰侧间的葫芦,以天地为纸,以袖为笔,取葫芦里的水墨飞快作画。
殷恒和见隼主仆二人则飞身朝血枯鬼攻击而去。
狸奴紧随其后,辅助殷恒和见隼二人。
小路上,顿时杀机四起,光火之间,交战声不断。
仇凌霜负手立于其旁,却无动作,襄玉看了他一眼,却并未催促。
血枯鬼的法力无人知晓其厉害程度,他嗜人鬼之血,法术以血为刃,又以血为盾。
他的十指指尖一刹那间飞射出石十条细如缠丝的血线,朝殷恒和见隼身上飞击而去,两人先是躲过几招,但很快就见隼就被那血线碰上。
见隼整个人一瞬之间被那碰上他的血线纠缠捆缚住,自半空狠狠地跌落于地,见隼一声痛叫,扭动着身体试图挣扎,却发现每次越是动弹,那缠在身上的血线竟越捆缚得越紧。
见隼察觉出这点后,当即停下动作,不敢再乱动。
殷恒在前方继续与血枯鬼战斗着,他早已处于劣势,身体多处负伤,此时不过是强撑着。
孙贤画作已成,他朝着殷恒和血枯鬼打斗的方向一声大呼:“殷二公子快让开!”
殷恒面上一警觉,听到孙贤声音的一瞬,反应极为迅速地连续几个后翻,躲开数步,因为动作太猛,还拉扯到身上的伤,当即跌倒在地。
狸奴连忙收手,赶过去将他搀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