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梳妆镜映了两个的面孔,郎才女貌,但貌合神离。
沈寒溪从椅子上起来,离那长袍贵胄般的人远了些。
她讨厌他一副透视深情的目光,仿佛自以为能剥人皮囊,观人灵魂。
“这么久不见,都不想我”程肃嘴角勾了勾,目光紧锁那身旗袍。果真明艳媚骨,妖冶魅人。
沈寒溪双手环胸,双眸清亮,她浅笑着清了清嗓子,“你算命吗”
你算什么东西
她偏头,耳饰上的银珠闪烁,在白皙的脖侧遮了小半圆的光影。
他们本就没有必要进行太多的寒暄,立场比楚河汉界还要明确。
她与他就是人与疯子的区别,相差不多,但区别显着。
面对女人毫不客气的讽刺,程肃并不在意,狭长的眸子闪过光亮,他喜欢她的针锋相对,带着生命的鲜活,他能从那白皙的脖颈下看到血的颜色。
沈寒溪从桌子上拿起金面暗红的房卡。
啧,质地真俗。
“把门带上。”她从程肃身边走过,扬起点冷风。
程家的老辈是骨子里腐臭的老古董,沈寒溪一直这么认为,一个个自诩书香门第,百年世家,但黄赌毒哪一个不碰
这百堂齐聚锃光瓦亮的台柱楼阁就像他们肚子里的那点粉墨,庸俗至极。
“觉得恶俗还来”程肃跟在她身后,语气调侃。
一定程度上他确实了解她。
沈寒溪步子没停,头也没回,不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