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观众,演讲者才会卖力,燕政居然把展馆当成了自己的课堂,讲了有三四个小时。燕宇一直在身边,生怕老父亲体力不支,没想到他很能分配体力。这让人不禁想到了一位名家面对很多学生初次讲课,居然紧张地把一节课在很短时间内讲完了,一下子冷场了,因为本来一个小时的课,居然二十分钟搞定了,太尴尬了。
可能这成了初次讲课的人的通病,很紧张,本来准备地很充分,可是到了讲台上,看到台下那么多学生或听众,一下子懵了。从授课,可以看到很多行业的初次演讲者,他们的第一次讲课或演讲都不是成功的,而往往以失败告终。可是你看到那些老教师或者已经有一定地位的人物,他们的演讲总是像变戏法一样,有倒不完的包袱。可是对于初次讲课的人来说,他并非知识匮乏,而是不知道怎么说出来,这个时候,打破尴尬的一个方式,莫过于提问,让学生或听众提问,这样慢慢可以起到暖场的效果。
燕政的知识储备不能说是汗牛充栋,起码你能想到的,他都能说上几句,他们这个级别的人物,一般都是通识方面的专家,在很多领域都是权威。他们在教学中,常常用到一个关联性知识扩散讲解的教学方法,就是不是根据一个知识点将这个知识点,而是有很多关联性的知识,甚至是一些自己杜撰的小笑话,这样非常有利于学生或听众记忆,而且也能缓解气氛,调动人的兴趣。
很多人都觉得历史太枯燥了,那是没有遇到会讲历史故事的人。燕政从来不反对新瓶装旧酒,也就是用现代人的语言表达出古代人的思维,因为古人的讲话方式,我们在很短时间之内很难掌握,只能用现在的语言表达出来。就像唐朝人理解汉朝人的作品,宋朝人理解唐朝人的作品,民国人理解明清人的作品一样,需要一种时兴的语言转换。但是,燕政非常反对,那些不专业的行为,就是把古人的意思曲解了,仅仅是为了迎合现代人的口味。比如,因为某个节目,出版的很多书籍。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了解过民国时的那些国学大师们。为什么他们会成为大师,甚至后人都很难超越,有人说是他们学贯中西,有人说他们比我们刻苦,有人说他们遇到了那个百花齐放的时代。可是不可否认,他们之所以会有那样的成就,与他们的积累有很大的关系。就拿陈寅恪和辜鸿铭来说,陈寅恪是传统的从清朝走出来的人,在传统中国文化中浸淫多年,之后游学国外多年,却没有拿个文凭,仅仅是学习而已,跟梁启超、王国维、赵元任同为清华研究生院导师。而辜鸿铭是生在南洋、学在西洋、仕在北洋、娶在东洋。辜鸿铭自小接受的是西方式的教育,而后回到中国,沉浸在中国文化中不能自拔。用现代人的话,辜鸿铭很可能是一个香蕉人(黄皮肤,思维却是白人的),不过让大家失望了,辜鸿铭对身为中国人,感到很自豪。
不管是像陈寅恪,还是像辜鸿铭,他们都在中西文化的碰撞中,找到了自己钟情的,而且是一生都在为了自己的兴趣而奋斗。他们是用力行,来感召更多人,向他们那样做出最大的努力。学过中国古代史的人,都不会觉得古人生活很轻松,经史子集那真是浩瀚如海,历史上记录的人物何止万人,还要记那么多文字呢。
也可以说现代人比古人知识更广博,可是却难以成为大师了,因为一生专门搞研究的人不多了。养家糊口成为向梦想妥协的一个最好理由。
燕政、燕宇父子俩参观完新疆博物馆,并没有在外边吃饭,而是回到家中,燕政做了一顿饭。是燕政唯一会做,但做的最好吃的面条。从小到大,燕宇只见过父亲燕政做面条,其他什么饭都没有做过,炒菜也不会。按说,他学习能力很强,可是他就是没有学过。这点倒是没有受到李卓然的数落,反而两人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