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通知初八开工,最迟初五就要动身了。”我预计了在家里的时间,只有8天,时间上有点紧凑。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顺利启程的结果上,如果老妈突然改变主意,小惠突然和我绝交……一切都在变化中。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来去自由,没有那么多的牵挂。在外面打两年工,长长见识,混发进了,人前显贵,自不必多言,千好万好;即使在外面混的不如意了,也可以回来接手你老妈辛苦打造的幼儿园,可谓进退有据,没有多少后顾之忧。而我就不行了,”左军从兜里掏出烟,分给了我一颗,“从小到大生活在镇上,就像一只机能退化的老鹰,早已失去了翱翔蓝天,搏击千里的雄心壮志,只会在卫生局这一亩三分地里,来回的打转,仔细思量很是没劲。”左军一下子伤感了起来,对于自己眼前的处境表达了强烈的不满。他很快的吸完了第一根烟,点起第二根,密闭的空间里很快被我们两杆烟枪弄得乌烟瘴气,以至于张燕向我们提出了强烈的抗议:“两位哥哥,能不能少吸点,我都快被呛死了。”
我和左军听见后哈哈大笑起来,继续制造着有毒的烟雾,张燕也终于有了逃出去的借口:“妈,这屋里太呛人了,我要出去转转。”
张阿姨无奈答应了下来,在她临出家门的时候,不念记叮嘱一声:“到厂里去找找你哥,就说他同学来了,让他一点回家。”
张燕急忙答应了一身,兴高采烈地奔出门去,很快不见了踪影。
看见张燕消失不见了,我们之间的谈话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我接着刚才的话题嘲笑着左军的骄情:“你这是典型的得了好处,卖乖。等一会儿,张强回来了,你再把刚才的话复述一遍,看他不喷你一脸吐沫星才怪。”左军不好意思地笑了,所谓一山还比一山高,得陇望蜀,说的就是左军这一类人。明明比别人多了许多优势,手里端着金饭碗,可是嘴里的冤屈似乎比别人还多。
“现在你给我讲讲小惠的事吧!我很想听呢。”左军瞅了瞅门外,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他终于问起了小惠的事情。
“我觉得事情有一点麻烦,以前还不怎么觉得,事情走到了这一步,真正的难题都出现了。”我长叹了一口气,把自己埋在柔软的沙发里,感觉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棘手。
“你这是犯了婚姻强迫症。非把自己弄得像个情圣似的,何苦来着?”左军这个时候谈起我的问题,口若悬河的像个爱情专家,滔滔不绝的开导起我,“本来异地恋就不被世人看好,就像一个早产的婴儿,面临着许多先天的缺陷。比如校园里的爱情,盛开与入校之时,败谢于毕业之后,成为常态。偶有一两对结成正果,也是历尽了千辛万苦,苦尽甘来获得的,所以呢,我觉得你不必过于执着此事,顺其自然,水到渠成才是最佳的办法。”
左军的话听起来都对,可是当我真正操作起来,显然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多情自古伤离别,还是一个情字闹腾的,如果你是一个无情的浪子,爱情的掮客,这一切都不成问题。
“以前这个问题我还是想的很开,可是自从小惠咬了……”我下意识的停住了嘴,是啊,自从小惠咬了我胳膊上一口后,我对感情上的事情发生了一些变化,我发现自己慢慢的陷入了这场感情的漩涡之中,我很想潇洒的抽身而去,又害怕伤害到单纯可爱的小惠,延是无辜的,正在深爱(我也不知道有多深,但是我能够感受到比我爱的深,爱的真诚,爱的义无反顾……)着一个人,我怎么能忍心伤害她呢?
“陷得越深,到时候离别时的痛苦越大,伙计,我看你是无可救药了。”左军在一旁察言观色,他也感受到我的无奈和徘徨。
“谁无可救药了?”哗啦一声,房门猛得推开,一个粗壮的嗓音打破了屋里有些沉闷的气氛,张强披着一身杂碎的雪花,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