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安静,刚刚还在吵闹叽叽喳喳的声音几乎是一秒消失,记者们扛着摄像机,木楞的看着豪车的方向。
这台车可不是多见的,更别提这嚣张的全身都写着“豪”的车牌了,全市也仅有一辆。
那是豪门圈子里的顶流,神秘低调的傅家二少傅意的车。这可比他们刚才说的那个傅家体量要大得多,这位傅二少更是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什么商业晚宴慈善晚会,几乎见不到他的身影。
即使偶尔出席也很少会有消息流出,想拍到他一张照片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因此,不是干这行的很多还真不认识这位。
他们记者可是靠这行吃饭的,一看到车就知道主人是谁。
男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神情冷淡,视线从这群记者身上一掠而过,随即在白嫱戴着墨镜的脸上停留了好几秒。
助理毕恭毕敬的跟在后面。
看到傅意,记者们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紧张又惊喜的相互对视。
时间仿佛静止,空气安静两分钟左右,记者们发愣的看着傅意,随即,把白嫱围的水泄不通的记者们毫不犹豫转移了目标。
全部都朝着傅意围了过去,但是都保持着安全距离,站在他周围,拍摄采访的时候问话都小心翼翼的。
不敢像刚才那样一溜烟围过去。
秘书还在尽职尽责的为傅意挡着,用手将这些记者驱赶在外面,不让他们靠近。
“傅先生,请问您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是哪里不舒服吗?”
“是不是您有什么亲人住院了?”
“您此次过来跟白家有关吗?”
“您跟白嫱是不是认识?傅先生……”
白嫱看着傅意被记者连环追问,她终于能安静片刻,不由得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傅意她居然会感觉心里一轻,那些挤压的痛苦和压抑好像都减轻了很多,看到他,心里的希望忽然就热烈的燃烧起来了。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人家愿意帮她。
他们又不是什么关系,连普通朋友都不算的,只是因为她闹得乌龙而有过几次短暂的相处而已。她到底凭什么觉得人家会帮她,一看到人家出现她就有莫名奇妙的安全感啊。
面对记者的围堵追问,傅意依然一脸冷静淡漠,有点不耐烦的眉心轻蹙,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不近人情,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紧抿薄唇,一句话都没有说,目光沉沉从那些记者脸上匆匆掠过。
眼神安静冷淡,却透着丝丝阴寒压抑,不怒自威。
只是一个眼神,往前上的记者们就不敢动了。傅意丢下一句“请你们回避一下,我有私事需要处理。”
助理立即清退记者们。
轻松的那些记者们就全都散了,助理都不用费大劲儿,傅意那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没人敢冒险惹怒他。
记者们都散了,助理也暂时避让了,除了来往的路人没有其他人。傅意略微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低下头看着她。
差不多半个月没见了,感觉她瘦了不少,戴着宽大的墨镜几乎把整个小脸都遮了一半,露在外面的鼻尖轻微泛红。
之前的古灵精怪劲儿一点都没有了。
被这么盯着,白嫱又忍不住习惯性的吸了下鼻子,是她这两天才养成的习惯。本来才坚强起来的,只是眼睛有点肿而已,但是看到他忽然出现,她一个不小心居然眼眶一酸,随即就有滚烫的液体顺着眼眶滑落下来。
人在最无助的时候最容易感动。
傅意是她唯一的希望,但是她联系不上他,就在她快放弃这个希望的时候,他强势的出现,帮她清退了烦人的记者。
看到她宽大的墨镜下忽然有泪滑下来的时候,傅意一怔,第一反应居然慌了一下。
他不太喜欢看到她哭的样子,还是一开始遇见她的时候比较有意思,很有趣很有活力,虽然有时候让他气得想把她扔下去。
傅意抬起手,手指却在接触到她墨镜的时候,停顿了两秒,随即他的手下移,帮她擦了下眼泪。
并没有去摘她的墨镜。
擦完那行泪,他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两秒,然后缓缓放下。
“其他的事你别管,我们先去看一下阿姨。”
白嫱点点头,冲他笑了一下,“嗯。”
第一次那么乖巧。
傅意的眼睛在她扬起的唇角上停留了好几秒,随后若无其事的离开,跟在她旁边两人一起进了医院。
白嫱敲了敲门,她母亲看到傅意的时候愣了一下,看看他又看看白嫱,似乎是在猜测他们的关系。
傅意进来的时候白母就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好像是在思考什么,但是又不敢确定。
“妈,这是傅意,我……我朋友。”,白嫱开口介绍。
“傅意?是……西京的那个傅家吗?”,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傅意,有点不敢相信。
傅意礼貌的点点头,微笑,“阿姨,是我。我是白嫱朋友,您感觉身体怎么样了?”
白母诚惶诚恐的点头,“已……已经好多了,谢谢。”
“您好好养身体别的事不用担心,麻烦问一下叔叔的号码,我有点事情想跟他谈。”
傅意全程礼貌的在笑,说话措辞也是思考再三,跟谁都没有这么客气礼貌过。
“好!好好好,我这就给你号码!”,白母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差点就热泪盈眶,一边给傅意报号码一边喊白嫱,“嫱儿,快给倒茶傻站着干什么?”
白嫱哦了声,立即给倒了杯茶,还顺便给他洗了个苹果。
十多分钟之后,傅意手机响,他出去接电话。
白母把女儿拉到床前,轻声说话“嫱儿你说实话,你们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认识的?你是不是因为他才悔婚的?”
“我们真是朋友,我就是单纯的不想跟那个傅宜结婚而已,妈,你也看到了他那个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