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大九年二月,大明宫内。
“陛下,自保大年九月之时陛下遣楚州团练使何敬洙应楚武平节度使马希萼之请助其取得潭州,杀楚王马希广后又复自立天策上将军、兼武安、武平、静江、宁远军节度使,以其弟马希崇为节度副使,委以军府事。”
大明宫内,如今担任右仆射、平章事的宋齐丘汇报道:“但是那马希萼攻占潭州后奢华无度,整日流恋女色,暴掠无道,民心。其旧将多投入我大唐,已经失去了民心。楚国自其始祖马殷后,诸子争位、内讧不已,如今马楚政权更是岌岌可危。基于此情况,臣认为我大唐应该出兵攻占楚地!”
宋齐丘官至右仆射、平章事之职便相当于宰相之尊位。所以宋齐丘刚说完,朝堂上便有一大批官员齐声附和道:“陛下,臣等以为应当出兵攻占楚地,光复大唐之土地,重现太宗皇帝贞观之盛世!”
“众卿且起来,这伐楚之事早就已经定下,众卿不必如此。”李璟单手虚扶朝堂上弯腰出言的众臣。
李璟又问道:“众卿以为当从何处出兵?又当以何人挂帅啊?”
话音刚落,下手的查文徽便上前推荐说道:“陛下,臣保举营屯都虞侯边镐为攻楚主将!”
这边镐曾在镇压张遇贤反叛展露锋芒,得胜之后被李璟封为兼任抚、信、袁、吉等州都虞侯,之后又随齐王李景遂灭亡割据东南闽国的国主王延政。
故边搞也算是齐王一党了,所以这查文徽才会保举他。
查文徽说完还未入列,便听到韩熙载不屑的说道:“那边镐柔而无断岂能为将?还有你查文徽那吴越王以百人擒之,可谓之败将,可谓之贪生怕死之人,安敢在此犬吠?”
韩熙载说的是去年九月查文徽攻打吴越,进攻途中被擒之事,后来还是李璟用吴越大将马先进换回来的。
年过半百的查文徽听到韩熙载的讽刺,脸色苍白,颤颤巍巍抬着手指向韩熙载,口中断断续续的问道:“查某何时成为贪生怕死之人了?”
韩熙载大袖一甩,瞪着查文徽说道:“你既被擒何必以死明志?一死以报陛下?贪生怕死之辈安能与吾同殿为臣?”
“你...你...”查文徽被韩熙载一激,说了两字,便眼前一暗,险些被气得晕过去。
“好了,此时当议伐楚之事,何故旧事重提?”李璟对两人生气的说道。
见李璟发话了,两人便不再争执。
这时,陈觉上前说道:“陛下,既然边镐不可为将,那我大唐便武将可派了啊。”
此时大唐的确无将可派了,当然并非是大唐没有将军了,而是大唐以重兵屯于东南,在防备吴越。
如今不仅朱俊等宿将被派往吴越,便是英勇的李弘冀也被派去防备吴越了。
“这....”李璟有些为难的说道。
陈觉眼中一喜,上前说道:“启禀陛下,去岁楚王曾言,必以战功确立其军中地位,既然如今我大唐无将可派,那何不派楚王前去?”
李璟心里一沉。
而一旁的宋齐丘反对道:“此国之大事,楚王年幼并无带兵经验,岂能为伐楚之将?”
冯延巳本为抚州节度使,不过近来通过冯延鲁等人的运作,于保大九年一月初被重新召回中央。
“启禀陛下,楚王师从我大唐名将朱俊将军,兵法韬略想必已经熟记于心,且楚王力可比霸王,勇武过人,可为将!”
冯延巳对李璟一拜,高声说道。
底下群臣也是议论纷纷。
“楚王不过一稚子,怎么能担此大任啊。”
“你这话便不对了,楚王曾作出千古名作,又有兵法韬略,有勇有谋,为何不能为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