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课和辩论是两回事。
讲课是为了竖立权威,辩论是为了打倒权威。
罗扬看六皇子要和自己讨论经义,赶紧转移话题“空谈误国,这些东西在闲暇时节聊以自卫就可以了,没必要花太多时间在上头。”
六皇子刚被洗了一波脑,觉着罗扬说什么都是对的“真人说的有理。”
罗扬看警报解除,笑了笑问道“不知殿下刚才可有赋诗,能否予我一观?”
话题转到诗词上,罗扬一样聊不动。
除了夸夸他诗写的好,什么诗词理论,一句话也插不进去,很是尴尬。
可人家是皇子,自己是道长,不聊诗词,难道聊女人吗?
那岂不是更尴尬。
六皇子没往‘不学无术’上面想,只是好奇道“真人难道不喜诗词?”
罗扬点点头道“吟诗唱词,本是小道,只为娱己娱人而已。可你看外面这些人花了多少精力在诗词上?他们不说苦研经世济民之术,反而把宝贵的时光浪费在这种小道之上,偶得佳句就粘粘自喜,岂不冤枉!”
这下子没把握好,把六皇子也给打击到了。
刚才他还在外面跟人家比这个呢。
不过毕竟身份地位不同,六皇子对罗扬的话还是赞同的成分更多一些“学习经世济民之术多要苦功,而诗词之道多有宣泄之快,有些人沉迷其中虽有不妥,却也可以理解。”
罗扬有点喜欢这小子了。
理解万岁嘛。
他能敏锐的体查到这些东西,已经不容易了。
两人撇开经义诗词,聊了一会儿闲篇。
罗扬把烟雾蛋的原理也给他讲了一下,还答应送他几个玩。
自家的底子揭了个干净,当然也不能放过对家。
满天花掰雨的原理更简单,拿火焰总是升腾向上给他一说就明白了。
什么密度,浮力公式就算了,要按着这玩意儿说,一个问题套一个问题,说到啥时候也说不完。
聊完孔明灯,由今天这出戏引开的话题算是告一段落。
为了不解释孔明是谁,罗扬给它起的名字是浮空灯,形象又好记。
六皇子敲了下桌子,一直在门外侯着的马汉推门就走了进来“殿下有何事吩咐?”
“李安、赵雍、朱贞浮何在?”六皇子问道。
马汉侧身把李安和赵雍让进门,然后回禀道“朱贞浮去做浮空灯,暂时还没有回来。”
让马汉去找人,六皇子着新进来的两人坐下,开始听他们讲戏曲研讨委员会的事情。
这么一个笼络读书人的组织,他当然不会放过。
李安虽然没有什么当官的诉求,但是读书人的本能还是让他有点激动。
赵雍就好多了,他虽然和李安一样不喜做官只喜玩乐,但家庭条件在那放着,所以他早就明白了六皇子的意图。
李安对委员会的运作很了解,讲起来头头是道,六皇子听的也很认真。
但都比不上赵雍的一句‘我们都很支持你’。
赵家现在不过是临江府的一个土财主,虽然有免死金牌,也难掩家族衰败的颓势。所以赵雍抓住机会对自己的侄子表忠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安和赵雍都不算外人,所以聊起天来气氛还算轻松。
简单说了一下正事,赵雍看向一边闲着没事干的罗扬道“外面墙上还给你留着空呢,你的诗作出来了没有?”
六皇子有些不喜他的无礼,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罗扬“原来真人也有诗作,不如现在就将它写出,大家一起观赏一番可好?”
赵雍这么跟罗扬说话,也都是罗扬惯的。
还好李安没顾的上跟罗扬说话,不然更过分的对话一出来,六皇子非得昏倒过去不可。
罗扬本来就打算抄首诗出来,也就不再谦虚,开口道“富家不用买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