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竹瞬息被洞穿,身躯上一个个大洞可见内脏,其大吐一口鲜血,倒地溅起片片落花。
不待众人惊愕貂蝉真的敢杀人,亦不待光幕落下晦测学宫学员上前救人,吕竹的尸体顿时化作点点荧光,化为一只断气而亡白色麋鹿。
观战者纷纷站起,揉搓眼睛,看着一动不动麋鹿尸体,感到大为不解,好像那个眨眼的刹那错过了什么。
“怎么回事?”
“吕竹学长呢?”
“战斗难道还没有结束?”
就在众人疑惑的当口,场上又出现了惊天的变化,原本一只瑟瑟发抖的豹形异兽突然猛地朝貂蝉跑去,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势。
貂蝉连忙掐印架势抵挡,将花瓣凝成三堵花墙,阻碍的空挡,花墙上迸射出刃片,袭向豹形异兽,异兽凭借顽强的生命力,硬生生冲破了第一堵花墙,张嘴一吐,一个浑身粘液的人影借力继续朝貂蝉冲去,旋即异兽肢解成块肉块,倒在第二堵花墙与第一堵花墙之间,没了生息。
而那人影身形极快,在花刃的空隙中矫捷游走,不过五个呼吸,人影已临至第二堵花墙之前。
“破!”
随着一声大喝,花墙如累卵倾覆,人影速度稍减,仍目标不改直取貂蝉。
“是吕竹学长!”
“吕竹学长加油,把貂蝉小姐打败,拐回来做我们晦测学宫的媳妇!”
“学长雄起……”
场上呼声一片,不乏为吕竹呐喊叫好者挥舞着自己的手臂,人潮被吕竹险死还生跌宕起伏的战斗引爆,就连沈渊也不得不暗自赞叹一句,兵不厌诈。
“你以为牺牲掉一只珍兽便能取胜吗?幼稚……”得到两堵花墙的喘息时间,貂蝉再次从容镇定起来,口吐不屑之言,手掐弄花之术。
随着貂蝉话毕,第一堵花墙愈发厚重,花瓣层层掩盖宛如堵铜墙铁壁,吕竹望之色变,一咬牙,蹬地加速,手执一支金色秸秆,一往无前。
冲往花墙的前一刻,他知道,最后那堵花墙他可能冲不过去,但他还是要试试,即便貂蝉对他无半点好感,化身为他的拟生麋鹿珍兽也是说杀就杀,可牺牲这么多换来的机会要是放弃了,他会后悔一辈子。
人皆是自私的,在他看来,爱就是占有,无论貂蝉愿或不愿,自己得到就好了。
嘭的一声。
花墙被金色秸秆刺过,可花墙太厚,秸秆太短,就像吕竹与貂蝉两者的距离,任由他怎么努力,都跟秸秆一样,刺不透这堵人为竖起的墙,到不了貂蝉心里面。
“噗……”
吕竹大吐一口鲜血,整个人颓唐依着花墙,双眼无神的盯着花墙另一边的貂蝉,自嘲般的笑了笑,用秸秆割下衣袖上的断角,挂在花墙之上。
“我认输,从此……不再纠缠!”
当吕竹把话说完,光幕如点点荧光消散,晦测学宫众人赶忙上前救治吕竹及其异兽,算上那只死掉的珍兽麋鹿,吕竹召唤的九大异兽只剩下寥寥三只存活,这三只是否能不落残疾的保留下来都是个问题,可以预见,吕竹的实力在此战过后将大打折扣,十不存一。
甚至会掉出十杰之列。
大战落幕,观战者不由得感叹,吕竹为他追求的‘爱’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而貂蝉也因此成为他们只敢仰慕却连心意都不敢表露的存在。
“唉,太可惜了,差一点吕竹学长就捅破那堵墙了。”公孙朔摇头表示同情,方才大战的宏大场面使其仍震惊不已,他不禁心生向往,何时能达到吕竹貂蝉那样的高度。
“呵呵……”沈渊笑笑也不反驳,以他的眼界以及对貂蝉的了解,吕竹倘若真的越过了最后一堵花墙,其定然会死在貂蝉的手上。
而吕竹也并非不能突破,召唤系有一招戏法【献祭】,只要他使出来,牺牲掉当时场上仅存的三只异兽,获得献祭的力量加持,再厚的花墙也不过尔尔。
但是吕竹放弃了,他在用秸秆刺花墙的那一瞬感觉到了貂蝉的决心,对方那种阻道则死的信念让他心生退意。
既然注定倾其所有都得不到,何不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呢?
一号擂台上的众人陆续离场,万花学宫的拜访者不好意思在晦测学宫久待,随着貂蝉踏上飞宇离去,吕竹还没死,晦测学宫学员亦觉得情有可原,怪不得貂蝉下狠手,那些默默观战的大佬们也就未计较那么多,权当是小辈之间的切磋,两家学宫百年的和睦不至于为这点事扯皮。
吕竹的战败,除了他自己,没有改变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