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远候也没有辜负镇国公府的栽培,文采武功样样出色,刚及束发之年便已经不比镇国公手下的得力猛将差多少了。只是未及弱冠,威远候便提出要前往军中历练一番,当时不知为何,镇国公并没有将他安排到禁军之中,而是应威远候所求将他派往了边关。那时大通和北辽西夏时有战事,边关也并不很安稳,于是威远候就从军中底层,靠着积攒的军功一点点升到了如今的位置。
官面上对于威远候如此做法的因由倒是没有明确的说法,反而是民间有传言说,当年威远候之所以选择从军,是因为如今的镇国公夫人,也就是当年的平乐郡主。据说威远候早年倾慕平乐郡主,但是因着身份差异自然是不敢高攀,于是就想着挣得军功博一个前程,然后就可以凭此入赘到定郡王府。
不论传言真假,威远候所求若是成了也算是一段佳话,只是未成想,还未及他功成名就,心上人便被一同长大的主子镇国公世子给强娶到了手。据说正因如此威远候这才多年镇守边关,一直不愿回东京,就是怕触景伤情。
只是金宝皇帝继位后没几年,老镇国公过世,镇国公世子承袭爵位。而如今的这位镇国公自小被娇宠过盛,文采武功都是平平,且因着不爱那些打打杀杀之事,也未曾真刀实枪地上过战场,虽是从老镇国公手中接管了禁军,但是表现得一直并不出众,想来唯一的长处就是还算受皇上信任而已。
且因着自身能力不足,在军中难以服众,手下也并无得利的心腹干将。大多数武将虽是顾念着几分与老镇国公的早年情谊,但对这个纨绔出身的镇国公却并无多少尊敬。为了压制住军中的反对声音,镇国公府这才仗着往日的恩情,将威远候从云中关调了回来。因着威远候归京,直接站在了镇国公身后,且他的功绩又都是实打实的,至此军中之人才都消停了不少。
若说如今京畿禁军是归镇国公统管,不如说一众将士实际听命的是却威远候。而定国候驻守的云中关也是从威远候手中接过来的,此处多是威远候旧部,定国候之所以能在云中关混得如鱼得水,不少人都猜是因着威远候对镇国公夫人余情未了,这才甘愿不顾自己的锦绣前程为镇国公府卖命。
麦高听了这许多镇国公府与威远候的早年辛秘,心中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威远候绝不是如表面那般,真的对镇国公府忠心耿耿,一切应都是他故意表现出来的,之所以如此,必是另有所图。
麦高将此事记在心里,若是真如自己所料,怕是定国候于云中关被俘之事,说不得还有威远候的手笔在里面。而镇国公府作为皇上的亲信之人,必然不会与皇家商都院一路,而威远候明显又与皇家商都院有所勾连,这其中的内情不免让人细思极恐。
果然威远候到访后又过了几日,便有人前来通传,说是韩德让又找上门来了。
麦高与众人上了城楼,便见城下还是那架马车,车旁静立的正是韩德让,见麦高他们到了,韩德让便拱手道“见过诸位大人,在下此番前来,是因着交换一事。北辽朝廷上下经过商议,愿意依照麦大人所说,于城关处交换,只是这人选可能要换上一换,北辽朝廷想用定国候交换恒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