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高心中急切,更是加快了些许语速,急急道“若是定国候借他特殊的身份说服北辽朝中众人,许诺他愿意襄助北辽,且能让威远候配合他里应外合,北辽朝中官员未必不会有人相信,且北辽也知道镇国公府在京畿重地的势力,若是被他忽悠动了心,那么这几日的蛰伏就代表着他们接下来必有动作。”
“而今日的天气如此,城楼之上也未必能及时发现北辽大营的异动,若是他们再用那一万五千大通将士作为前驱,我等若此时还这般松散,必会吃个大亏,如今时辰尚早,我们先行集结兵马,若是我多虑了大不了是虚惊一场,可若是我所料不差,敌军此时来袭,我等待到兵临城下再行准备可就来不及了。”
平国公世子听了麦高的这番分析,面色也逐渐严肃起来,略一思忖便应承下来。
麦高拿着望远镜也不避雨,一路打马狂奔,到了城关直接就冲上了城楼。关外雨幕如瀑,视线可见范围不超过百米,麦高见状心下更沉。严令守关将士严阵以待,且将能调动的人手都召集起来。
此时雷声风声雨声完全掩盖了关外的一切动静,麦高心下愈发焦急,心念电闪间,突然有了主意,找来守关的将领,让他安排一组弓箭手,每隔三十息便向关外放一波箭矢,以确保没有敌军突袭。守军将领见麦高面色沉肃,自是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心下也警惕起来,急急忙忙传令去了。
麦高又使人去寻火器营的指挥使,询问此次前来是否带了蒺藜炮,在如此大雨中是否能顺利引燃。虽是心中也知希望不大,但总是要确认一番才感稳妥。
麦高这边运用着自己仅有的那一点可怜的军事常识安排着守城的一应事宜,而平国公世子也终于带着一众官员来到了城楼之上。麦高见人来齐了,忙问道“诸位将军,本官也不废话,之前担心北辽大军借此雨势偷袭,本官已是让人不停向关外放箭,不知是否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探明敌踪。”
一众将领似乎都很是诧异于麦高竟会想到此法,这可是只有善于行军打仗经验老到的将领才会知道的方法,不过此时也不是废话的时候,还是顾指挥使回道“军中有专门饲养的獒犬,可以放出去探查,若是遇敌,它们自然会狂吠示警。”
麦高闻言眼睛一亮,马上道“还麻烦顾指挥使尽快安排下去。”
不多时獒犬便被放出去了,弓箭手轮番射箭的动作也就停止了下来。麦高又让将领们将大军集结至城关,以防万一,此时也知道了火器营在这种天气里毫无用武之地,便让将其余可用的军备也都要调动出来。命令有条不紊地被执行下去,麦高便不再多言,静立于城楼看向关外。
城楼上的一众大小官员都被麦高的肃穆的状态所传染了,此时大气都不敢出,具都是神经紧绷地侧耳聆听,仔细分辨着雨中有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静候了将近半个时辰,所有人几乎都被雨淋过了,此时已是有些瑟瑟发抖,不少体弱的文官已经有些受不住了,麦高却根本没有精力去关注他们,视线直直射向雨幕,即使如今什么都看不见,也不敢放松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