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梁掌柜听命落座,麦高便问道“本官猜梁掌柜应是也知道本官想问些什么,如今平国公世子在幽州已经与皇家柜坊断了联系一月有余,本官此来真定府也是想探查其中内情,此前本官已知晓乃是皇家商都院截断了驿站的通信往来,但世子可是同本官说过,皇家柜坊另有传信的渠道,所以不如梁掌柜与本官说说此处到底是发生了何事,才至如此。”
那梁掌柜一副愁眉苦脸地回道“属下也知晓消息中断之事,想必今日大人也看到了,柜坊如今早已是闭门谢客,这正是因着柜坊里的伙计都被属下安排了出去探听周遭消息,只是直到今日也没有一人能得以返回真定府,竟是具都不知所踪,所以属下这边也实在没了其他法子,如今也只能坐困愁城。”
麦高安抚道“梁掌柜你也莫急,不如将此事的始末细细说一遍,本官回去也好与世子有个交待。”
梁掌柜也知此时最要紧的是将这一个月来发生的诸事说清,于是便将前因后果都与麦高讲述了一遍,“皇家柜坊各处的分号,按规矩需每十日便将各处的日常事务报给京中世子身边的大管事,而后由他整理出最为要紧之事传信给世子,等候世子裁决。因着这段时日世子人在幽州,所以一直都是大管事从京都一路传信到属下手里,再由属下安排人送去幽州分号,届时幽州的掌柜自然会亲自将信呈到世子手中。”
“只是一个月前,到了本该收到京中信件的日子,却一直未有人上门,属下原以为是因着什么事情给耽搁了,便又多等了两日,但到了两日后却还没有任何消息,这在往常是绝不可能发生的情况,属下自然也是不敢马虎,便立马派人前往最近的栾城去打探消息。”
“只是属下也未成想,这人一派出去就再没了消息,属下自也是发现其中有异,断然不敢懈怠,后来不光是栾城,真定府四面的大城,便是幽州属下都派了人前去,甚至是还请了城内的武家镖行护送,却具都是一去不复返再无音讯。要说这真定府的柜坊分号在大通各处的分号中也算是大的,共有外柜五人,内柜三人,帐房两人,管事两人,伙计十五人,还有两名属下的长随,算上属下在内一共三十人,但到了如今,在这真定府内就只剩属下一人了。”
麦高闻言一愣,忙追问道“你说你雇佣了武家镖行,那如今武家镖行的情况如何了。”
估计这梁掌柜多少也知道些麦高与武家的关系,无奈苦笑道“大人一到真定属下就知道了消息,如今属下都能找来,但武家镖行却没有人出面,大人应该多少也猜出来了,当时镖行派出护送柜坊之人的队伍失踪后,武家镖行内的所有人就都出城了,属下也不知道他们是回本家报信去了,还是去城外探查情况,总之是一个都没见回来。”
听到这里麦高心中微冷,此番皇家商都院真是下了血本,想来他们不仅是围住了真定府周边,怕是幽州城外的各处要道如今也都有人守着,而自己之所以能顺利来到真定府,无非是因着皇家商都院故意而为,想要等着看自己在真定府内吃个大亏罢了。
如此想来,之前他让严左安排前往武家的送信之人,怕也是早已遭遇了不测。麦高心中越想越恨,皇家商都院如此作为实在是丧心病狂,不但是完全不拿人命当回事,甚至是为了打击自己与平国公世子,毫不介意拿几十万将士的安危和河真州作为了这场博弈的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