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靖也立刻明白了麦高的用意,配合着一拍惊堂木,厉声喝到“姚张氏,姚王氏,你二人还不从实招来,莫非一定要本官大刑伺候,才肯说实话吗。”
之前的连番变故早已是让那两名妇人有些六神无主,此时又被韦靖吓得一个哆嗦,竟是扑通一声齐齐跪到了堂下,抖着身子踌躇着讷讷不敢多言。
麦高见此语带恐吓地道“事已至此,你们还当姚家会保你们不成,今日姚老太爷既然没带你们走出这府衙大门,你们以为自己还能有什么退路。你们若是此刻还不说出实情,姚家为了灭口,说不得你二人都活不过今晚。但若能当着众人将内情说明,姚家却绝堵不住这悠悠众口,你们或许还能有条活路。本官就只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若是愿意说本官自然洗耳恭听,但若不愿,本官此番已算是仁至义尽了,接下来你们自是生死有命,本官也强求不得。”
麦高此言一出,堂下的那两名妇人顿时被他话中深意吓得抖若筛糠,只是那正房夫人似是还有所顾虑,而那位姨娘却是再无丝毫犹豫,竹筒倒豆子般将她知道的始末都讲了一遍。只是因着她在府中的地位着实不高,所知也实在有限,不过既然她已经开了口,那之后诸事麦高也好办了不少。
照那姨娘所说,这姚家八姑娘正是姚家老太爷这一房,也就是姚家七房的庶出曾孙小姐。自幼因着出落得标致,又惯是个机灵会来事儿的,倒是在家中一众小姐中颇得长辈看重。
前日晚间,姚家亲卫们带回了几十箱的黄金,顿时惊动了姚府上下,随后各房的管事夫人们便坐不住了,齐齐聚到了姚老太爷面前,询问此事。虽是老太爷并未发话,但财帛动人心,见着这大笔的财富,家中之人难免都有些眼热。
当夜姚老太爷本对此原本也没松口的,家中诸人还在谋划着之后该如何劝服姚老太爷,不想第二日一早,却是每房都得了家中管事送来的二十块金砖。虽是不知姚老太爷到底是如何想的,但是对于这笔意外之财却是没人想要拒绝。
而之后家中的一众小辈便被聚到了一处,虽是到底都说了些什么,这位姨娘并不知晓,但到了当日下午,自家的八姑娘却是只带了个丫鬟便出了门。直至她晚上回来的时候,先是随着正房夫人去了姚老太爷处,接着便哭得不行的被送回了院子。其间问她因由,她也不多说,只是一味的哭,那姨娘也是无法,只能好生安慰再不多问。
只是过了一晚,第二日一早,便被丫鬟发现了她吊死在了自己的闺房之中,那姨娘本也只是伤心欲绝,却并未往别处多想。但随后家中的管事却是带了话过来,说是一切皆是因着麦高的原因才会如此,并让正房夫人带着姨娘以及一众下人,抬着八姑娘的尸首告上府衙,定要逼着麦高给姚家一个交代。那姨娘也是糊里糊涂地就随着众人来了此处,她之前也只是一味伤心,并未多想,直到丫鬟翠儿不小心说出了实情,她方才察觉其中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