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通判似是没想到麦高竟会追问此事,“是,是酒肆,但可能是因着本官实在没什么行商的才能,竟是没过上多少时日便赔的血本无归……”
麦高却是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不待他说完便继续发问,“那不知陈大人经营的酒肆共有几家,卖的是什么酒呢,是自家酿的,还是从外面采买而来,又是如何陪到关门的地步呢。”
陈通判不及细思,随口便道“就只有一家下官都已是经营不下去了,哪还会有更多,卖的也只是自家酿造的寻常米酒。至于为何会亏本,那毕竟是开店做生意,因着没什么客人上门,所以生意一直都不好,这才经营不下去了。”
麦高一番连珠炮般的发问,问题是一个接着一个,还在不知不觉间暗暗加快了提问的速度,完全不给陈通判思考的时间,不过可能也是麦高所问的问题都比较简单直白,陈通判也不及细思,就一一地答了出来。
麦高紧紧盯着陈通判,借此给他施加以无形的压力,“陈大人所经营的酒肆虽是因着经营不善关了门,但何至于会欠下大笔债务呢。”
陈通判也不敢迟疑,怕被麦高看出端倪,只得道“下官经营酒肆的花费大都是与同僚们借的,这赔的血本无归,自然就背了不少债务。”
麦高又问道“那陈大人经营的那间酒肆是多大规模的呢。”
陈通判也是张口就来,“就是个小酒肆,也就能放五六张桌子,下官也没有本钱弄个大的。”
至此麦高轻笑出声,“那么陈大人一直对本官说谎的原因是什么呢。”
陈通判面色微微一僵,眼神有些慌乱,似是不知自己错在何处,“这,这,下官不曾欺瞒,句句属实啊。”
麦高站起身,缓步踱到了被绑在架子上的陈通判面前,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开一家小酒肆最多也不过只需花费几十两银子,就算连地契都买下至多也不过百多两,本官若是没记错的话,州府通判的俸禄每个月就有二百两,陈通判这都当了州府通判二十年了,如何竟还没能还清这百十两的债务,陈大人莫非是在戏耍本官不成。”
还不待陈通判出言辩驳,麦高突然又来了一句“更何况陈大人出身淮宁陈家,整个皇家商都院都要听陈家号令,大人又怎会过的如此辛苦呢。”
陈通判闻言瞳孔急速收缩,面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但转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忙补救道“大人说的淮宁陈家是哪家,下官实在不知啊,还望大人明察。”
麦高心里已然有了答案,也不再看他,慢悠悠地走回到座位前面,施施然坐定,笑着看向陈通判道“其实本官一直认为太祖他老人家行事太过宽宥了,本官虽是有幸得了太祖传承,但也难免觉得太祖手段太过温和。不过好在本官与太祖自是不同,更青睐于快刀斩乱麻,只要能达到目的,不论用什么手段本官都不那么在乎。本官以为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就好,过程倒是不必细究,不知陈大人以为本官的这种做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