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山长颤抖着双腿,哆哆嗦嗦地开口道“大人不必如此,实在不必如此,我说,我说。陈通判他说谎,姚家,姚家并不是两不相帮,上次抄家之事后,姚家便找上了我们,承诺愿意与皇家商都院结盟,条件就是姚家要留下那些太祖的黄金,并让皇家商都院承诺,日后保姚家手里的封田不失,而姚家则会想办法在真定府内帮我们除去大人,只是不知为何他们到此时还未曾动手,我们之前诸多推诿也都是因着希望能等到姚家救我们出去。”
麦高鼓励地点了点头,赞许道“你看如此配合多好,陈大人,对不住了,谁让你竟敢蒙骗本官呢,动手。”
于是伴随着又一声痛呼,陈通判的背上就又多了一片血痕,陈通判此时已是连惨叫声都小了不少,如死鱼一般瘫在了条凳上。
麦高温声道“好,那我们继续,不知韦山长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若是没有,接下来怕是就要轮到你了。”
韦山长果然是人老成精心狠手辣,此种景况下竟是毫不在意陈通判的死活,急吼吼地又道“镇国公府之事,陈通判也没说实情。想也知道,镇国公府哪有那么多人马可以调动,还妄想截杀平国公世子嫡系,简直是痴人说梦,此番被派来的镇国公府亲卫一共也就不到两千人,他们自然也不是等在幽州城外,而是盘踞在封龙山上,如今就在陈通判的别庄里。”
“他们打算在那里借着地势,等大人去救人之时,打你们个措手不及,若是能攀扯上封龙山中的几家书院,随后还可以接着士林学子的嘴,诬陷大人枉杀学子,图谋不轨之类的罪名。如今在封龙山上他们怕是早已做好了布置,大人若是前去怕是难有命回,且威远候也不会让平国公世子的嫡系前来,而是会安排皇家商都院的人马,届时自然是可以将大人一举拿下。”
麦高颇为赞赏地道“不错,计划的还挺周密的,既如此,陈通判,本官只能说声对不住了,行刑吧。”
陈通判此时却是受不了了,急急地道“他说谎,他说谎,镇国公府的人马虽是不在幽州城外,但是也不在封龙山,他们没有打算在封龙山设伏,如今封龙山上只有商学堂的些许人手和我的亲卫在那里看押人质罢了。镇国公府的人手早已从云中关出了关,直接前往了北辽,打算与北辽大军汇合,且我听说他们手里还有北辽太后的手令,可以凭此号令北辽大军。他们打算率领北辽大军从云中关入关,届时自是可以对大通造成威胁。”
甚至都不用麦高示意,那武家亲卫便将烙铁往牢笼里递了递,韦山长看着那已然伸到牢笼里的烙铁,甚至是几乎可以感受到那灼人的温度,忙反驳道“不对,不对,他说谎,镇国公府根本没有打算从云中关入关,选择的还是幽州,同前一次一般,镇国公府他们打算先把平国公世子的大军调往云中关,如之一来,就可以由威远候接应,让北辽大军得以盘踞在河真州。”
眼见着二人开始了狗咬狗般的对峙,互相揭短攻讦,所透露出来的各种消息也越来越多,麦高也不急,默默坐在一旁,将两边的说辞一一应照,反复思索琢磨,从里面的蛛丝马迹判断真伪,终于算是将此事的始末摸了个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