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众人都有志一同地没有早起,难得的睡了个懒觉。一番洗漱后,麦高安排需要休整养伤的武家人就留在韦家老宅,而剩下的人则是随着麦高一起去了真定府衙,麦高计划着和韦靖商量下后续的一应安排。
今日秦方也被韦靖叫了来,一同商议之后的布置,毕竟于城防统兵一道上多还是要靠秦方出力。于是众人在府衙不紧不慢地用罢朝食,这才坐下来边饮茶边听韦靖先行讲起了昨日真定府内的种种。
原来,昨日麦高虽是尽可能低调地出了城,但还是被姚家人发现了端倪。韦靖自是也知,毕竟那么大规模的人马调动,又涉及到不少军中将官的亲眷,难免没有风声泄露出去,又加之此时城内到处都是眼线,故而韦靖本也没希望能一直隐瞒下去。
只是姚家人却是比韦靖预料的来的要早,想必是早早就察觉到了麦高等人出了城。一早先是派来了下人让他走一趟姚家,说是姚老太爷邀他过府有要事相商,韦靖当时则是以公务繁忙推脱了。随后没多久,姚老太爷竟是亲自寻了过来,韦靖自是也不好避而不见,于是便同姚老太爷在府衙后堂有了一番谈话。
其实姚老太爷倒也没说旁的什么,先是问起了麦高的去向,而韦靖也是按照之前就商量好的说辞,只说麦高出门去办事了,若是姚老太爷有事相商,不妨等上一等,不多时人便会回来。姚老太爷对韦靖的答复自是不置可否,两人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相互虚与委蛇罢了。
紧接着姚老太爷便是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大体的意思无非就是劝说韦靖,这般跟着麦高胡来,断然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在姚老太爷发现韦靖并不为所动时,就又换了路数,开始说麦高和皇家商都院以及姚家的种种矛盾,也不是不可调和,言辞恳切地让韦靖多劝劝麦高,也不要这般硬气,毕竟过刚易折,免得以后的路不好走之类的云云。
其实也都无非是些倚老卖老的套话,韦靖也没太过在意,只是随意应付了一番。不成想就在他们二人谈话之时,却有姚家亲卫寻了过来,虽是不知道当时他们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但是姚老太爷听了那亲卫的传话后,一时间神色大变,也不多言就向韦靖告辞离开了,却是在临走前说了句让韦靖保重的话,便再没什么其他。
但昨日的筹划对麦高和韦靖他们本就十分重要,韦靖不说是草木皆兵,也是万分谨慎小心。他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妥,也不敢耽搁,留了一名武家亲卫带了二三十个府兵看守府衙大牢,甚至是备好了火油,韦靖的想法就是,一旦有人想要强攻大牢,他宁可将皇家商都院的那些爪牙都烧死在里面,也绝不能放他们出来坏事。
而韦靖自己则是带着其余的武家亲卫直接赶到了城门处,以防万一。
事实证明,韦靖所料不差,前后也就不到一个多时辰的工夫,姚老太爷便带着一队姚家亲卫来了城门处,口口声声说是要迎接真定府尹回城,以便查明之前种种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