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多半也是因着你们的对手都太过正直良善了,这不,碰上本官这么个混不吝的,单靠一人之力,就能将你们搞得手忙脚乱。就此等才智还妄想着拥兵自重,裂土封王,甚至还意欲掌控北辽,你们这白日梦做得也太过想当然了。”
陈通判和韦山长两人面对着麦高赤裸裸的嘲讽,一时间都觉无话可说,面上也具是显出了羞恼之色。
麦高眼见着酝酿的差不多了,这才像是忽地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你们此前种种本官也不欲多做置评,无非是不愿看你们这般自作聪明还沾沾自喜,多说两句罢了。言归正传,陈大人,你也不是个愚笨的,听了本官所言想必此刻也能参悟些许其中关窍,你们的种种布置说不得最终也只是为北辽朝廷做了嫁衣。”
“既如此,本官也望你们莫要再有侥幸心理,还是将真定府内你们尚未告知的情况,如实说与本官知晓才好,比如这真定府内除了陈大人家中的密道外,别处可还有类似的布置,或是府兵以及幽州军中的暗线,也省得本官自行查找起来麻烦。”
麦高问得如此理直气壮,让陈通判一时颇感无语,不过麦高说得也有些道理,事已至此,诸事已再无可挽回的余地,为了不让自己受罪,他还是答道“密道还有一处,就在东北商学堂内,至于军中的暗线,本官所知道的只有威远候,而幽州关守军中的人手已经被大人斩杀,若是还有,那也不是本官能知情的了。”
麦高闻言转而看向韦山长,韦山长也不犹豫,忙接口道“不错,那条密道就在校场旁训导所居住的院子里。”
麦高忙故作姿态地谢过二人,惹得两人心下又是一阵气恼,却是敢怒不敢言。
其实还有一事一直悬在麦高心中,但是此前他一直未曾拿定主意,到底该不该问这二人,那就是为皇上和威远候之间传递消息的信使的下落。昨日从封龙山私宅的地牢中救出的一众人中,人人都有来历,并没有疑似皇上属下之人,麦高便一直挂记着此事。
因着皇家商都院在河真州的一番布置,皇上和威远候之间的消息往来也中断了一个月有余,若是说驿站那边通信被截断是因着真定府尹以势压人,至于皇家柜坊的属下被擒却是因着手无缚鸡之力,而武家人则是因着府兵以百姓的性命相要挟,这些麦高都能理解,但是皇上派出的信使定然多半是不会顾及这些的,按理说不该轻易落入他人之手才是。
如此一来,既没有地牢中发现那信使的踪迹,而威远候又没有收到任何皇上传来的消息,那么这从京中出来的传信之人此刻又身在何处,实在是令麦高有些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