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上前刚要施礼,便被麦高连忙拦下,恭声道“学生麦高此来乃是久慕孔家圣名,贸然登门拜会本就已是叨扰了,当不起先生如此大礼。”
那老者也没强求,温声道“老夫乃是孔家地四十三代族长孔宜,听闻麦大人临门,特来恭迎,还请大人随老夫入内叙话。”
麦高也不推辞,便随着孔老家主抬步进了孔府,迎面便是孔府的二门,门楣高悬着“诗书礼乐”的牌匾,再前行一段,就到了孔府的大堂。待众人分主次落座,孔老家主又将随着前来的一众家中子弟为麦高介绍了一番,这才转入了正题。
麦高倒没急着询问太祖传承一事,而是客气地道“孔先生,学生向来喜欢有话直说,今日求见实是有一事受人所托,还请孔先生不要介意学生唐突才好。”
孔老家主笑着道“麦大人此来所为何事老夫也能猜出个一两分,这堂内都是我孔家的子弟,并无外人,大人但说无妨。”
麦高明白他这是误会了自己想要询问太祖传承一事,也不解释,而是直接道“孔家门下有一晚辈名为孔毅,早年曾受命前往东北商学堂任职,不知可有此事。”
听麦高提到孔毅,在座的不少人面色都有些难看,麦高细细观察,他希望能通过此事来判断出如今孔家的局势。他发现堂中诸人的表情不尽相同,一些人面带愤愤不平之色,还有不少人则是满面羞愧,却是有为数不多的几人显出了几分来不及掩藏的恼怒之意,让麦高看了个清楚。
见此麦高心下就已是大概有了谱,看来这孔家之中,果然对于皇家商都院的态度经过了这许多年产生了分歧,想来自己此番的孔家之行,多半不会一帆风顺了。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如今孔家家主的态度,孔老家主乍然听闻麦高提起孔毅,面色先是微微显出些许诧异,继而略带痛色地道“孔毅乃是老夫的嫡亲孙儿,当年前往东北商学堂后便一去不归,已经有些年头了,不知麦大人为何有此一问,可是有他的消息。”
麦高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学生的确有他的消息,不过说之前,学生尚有一事不明,想来孔毅既然身为嫡系子孙,为人品性家中应是知之甚详,可是为何当年孔家未曾对孔毅失踪一事多加探查呢,不知孔先生可否为学生解惑。”
听到麦高如此问,孔老家主似是思及了极为沉痛的往事,瞬间竟是显出了几分颓然之态,静默半晌,才开口道“当年之事,其中实在有许多的迫不得已,孔毅乃是老夫的亲孙,老夫自是了解他的心性到底如何,但是……”竟是长叹一声,再不愿多言。